九筒向老屁大股了解过此地的华人大致结构。
之所以是大致,因为此处华人同样分派系,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相互歧视。
老屁大股几个占极少数的内陆人,就处于歧视链底层,被沿海地带的华工团体排挤,他们所知也不算详尽。
不过知道个大概就够了。
此处的华工大体上分四类,一类是渔民,都是会水的沿海人,帮本地的渔业公司干活。
一类是搬运工,就是码头上干苦力的,只要不是老弱病残,什么人都能干。
一类是清洁工,干洗衣洗碗处理粪便之类的活。
最后一类就是眼前的制衣工厂工人。
随着珍妮纺纱机和改良蒸汽机的诞生,欧洲机械大生产的时代开始。
大量因圈地运动而失地的农民,被迫带着一家老小进城里的血汗制衣厂工作,成为没有自给能力的血汗奴隶工。
城市人口集中化带来高展,为欧洲资本家积累了最厚实的第一桶金。
作为欧洲小老弟的花旗,怎么可能丢掉大哥的传统手艺呢?
花旗西部没有东部那样坚实的工业基础,干不了重工,纺织业这种低门槛的工厂就是最好的选择。
九筒混进这些华工中间,和他们打招呼。
“老乡。你们好啊。”
华工们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好像网吧通宵回家的学生仔,闻言也不回应,只是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一眼。
当看见九筒身上这身衣服时,顿时一个激灵,眼神清醒起来。
有几个立刻点头哈腰。
“老板,老板。”
九筒问道“这么早去上班啊?”
“是啊。干活要勤快点,东家才高兴嘛。”
“我看你们都没睡醒,这样干活没问题吗?”
“干活嘛,有什么问题。”
九筒注意到有几个人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没出声。
极度疲惫的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华工们一个个抱住头,躬下身子往前小跑,好像一群过街老鼠。
嗖!
一颗石子朝九筒迎面飞来,被九筒伸手捉住。
华工散去,就看见街边上几个戴着小帽的白人小孩,十二三岁年纪,手拿弹弓向华工们追击。
这些弹弓弹力十足,射出的石子把几个华工打得头破血流。
九筒掷出手杖,击中一个小孩的腿弯,小孩扑倒在地,被他上前捏住后脖子。
“放开我!放开我!”小孩奋力挣扎。
其他小孩见到同伴被捉,纷纷调转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