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气得跳了起来“下贱的奴隶!你说什么啊!”
她可以接受被强盗肉体凌辱,但绝无法接受被奴隶口头议论!
哪怕是阶下囚,但主人余威仍在,女仆吓得瑟瑟抖。
“我喜欢你的直率。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碧昂丝。”
九筒拔出手枪,反手抓住枪管,把握把递给女仆。
“现在让我欣赏一下你的勇气。碧昂丝。我送你一颗子弹,你可以用它来射农场里最讨厌的那个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碧昂丝身上。
她睁大双眼,颤抖着把手伸向枪把。
夫人心脏狂跳,失声道“碧昂丝。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不可以碰枪,上主不允许你这样做,不可以呀!”
黑奴被奴隶主从小灌输的宗教信仰,令碧昂丝犹豫了,指尖距离枪把只剩一公分。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上主,你认为上主是什么模样?”
清冷的月光,清冷的白,清冷的人。
完美无瑕如玉石的脸颊,却有几缕如血火的长垂下,绽放着火山熔岩的光,似要将烈火向着大地蔓延。
碧昂丝看得呆了,喃喃道“天国宝座上坐着那位主,面如宝玉,骤放华光,宝座周围环绕彩虹。最后的大战中,主与基督将驾天而来,以烈火审判全地。”
鬼使神差的,她人生第一次握住了枪。
接着她调转枪头,对准了她的女主人。
所有黑奴都惊呼出声,眼前的一幕在倾覆他们遵循一生的三观。
奴仆怎么可以触碰主人专属的武器,还用它对准了主人?
夫人更是吓得尿流了一地“一日主仆百日恩!碧昂丝,你也该念念我赐给你的恩惠啊!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要恩将仇报吗!”
“你说的恩惠,是你生病了,逼我喝你的尿替你诊断吗?你说的恩惠,是你用鸡毛掸子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痕吗?你说的恩惠,是你和他们乱搞,主人拿我们泄吗?
我听不懂‘恩将仇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现在最想把这颗子弹射进你的胸口。这是上主应许我的!”
碧昂丝扣下扳机,吓得夫人抱头蹲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枪口没火。
不是没有子弹,她过去没有摸过枪,连击锤都没有按下来。
佩雷斯大喊“不可!不可以杀她!她是坎迪家族的人,是卡尔文。坎迪的妹妹!你认识我,一定知道卡尔文。坎迪!知道得罪他的后果!”
卡尔文。坎迪?
九筒当然认识他,昨晚还住在他家里呢。
“这种时候,不要给群众热情泼冷水嘛。”
九筒示意大股给佩雷斯的嘴巴堵上,接着伸手帮助碧昂丝调整射击姿态,最后指导她按下击锤。
“按一下,射一枪。要永远小心枪口,不要对准自己人,除非他是叛徒。”
九筒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到碧昂丝头上。
帽子上残留的温暖,点燃了碧昂丝内心的火焰。
枪声响了,女主人娇躯一震,带着惊恐、愤怒与不解,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