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屁道“我们仨没牵没挂,有机会做土匪总比回去干苦力强。”
马倌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徐大股换上了马倌的行头,拿起匕就准备把马倌了结了。
手杖伸来架住他的手腕。
“我们是马匪,只抢马,不必要不杀人。”
“可他看到我们的样子了。”
“就是要他看到。”烈奇拿手杖拍拍马倌的脸,用英语问道,“看到我们的长相了吗?”
马倌连忙摇头“规矩我懂!我从刚才一直闭着眼,什么也没看到!”
“但我们说华语,你一定听到了。”
“没有没有!我听不懂华语!”
“现在知道是华语了。拿条绳子把他绑起来。”
徐大股拿来绳索将马倌五花大绑,又扒了他仅剩的底裤塞进他嘴里。
烈奇牵过马“现在你们三个已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我叫九筒,是一个马匪。愿意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跟我做无本买卖的,就上马。”
郑老屁和徐大股毫不犹豫地骑上马,唯有宋小鸟还在犹犹豫豫。
“你爹真没给你取错名字!不敢干就滚回去吧!”
郑老屁下马踹了宋小鸟几脚,把他踹到马厩外面,宋小鸟转头就跑。
“九筒大哥,这小子胆子小,但嘴巴严。”
烈奇没有说什么,策马离开马行。
“驾!”
两个人四匹马紧随其后,一路狂奔出城区,进入广阔无垠的荒野。
在联邦掌控力弱小的西部,荒野无疑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
一轮巨大的圆月悬浮在地平线之上,冷寂而明亮。
郑老屁望着眼前的广阔天地,一时间既心虚害怕,又心神激荡!
命运的变化总是突然起来,难以预料。
他刚才还倒在棚子里赶蚊子,没想到转眼就丢了码头工的饭碗,有了属于自己的马。
他以后就是马匪了,他将来可能是荣华富贵,也可能是身异处。
“九筒大哥,我们现在去哪?”
“马有了,怎么能没有枪?”烈奇问道,“你们会开枪吗?”
郑老屁道“我会,我以前是猎户!”
徐大股道“我看洋人开过,不难,我可以学!”
“那就去向本地人借几杆枪。”
男人、战马、火枪。
当这三样东西同时凑齐在这片土地上时,血液会变成燃料,燃烧起充满铁锈味的火焰。
而九筒亲手点燃这把火,并唤起东风,一路向着一座倒霉的农场烧去。
加州地方,自西班牙人登陆以来,历经三国更迭,大规模征战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但企业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看似蛮荒之地,却集合海运、矿产、农业等影响一国命脉之资源于一身。
所以当年,联邦政府起西进运动与对墨侵略战,从墨西哥王国手中夺走了加州半壁江山。
使无数北部墨西哥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不得不向南方迁徙。
加西亚。让。佩雷斯。
正是这无数南下墨西哥人之一。
不过他和一般的墨西哥人不同,他固然身材矮小,但是他胆大心细。
在墨对美颓势时,加州中部墨西哥农场主害怕被夺地,便低价抛售土地。
佩雷斯趁机收购土地,又从南方奴隶主那里高价订购黑奴,成为优质客户,借此打入花旗南方势力圈中。
如今南北分立,他产业愈稳固,已是蒙特雷最大的几个农场主之一。
但就是这么一个大农场主,却有一个见不得人的爱好,不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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