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北方联邦的情况来看,因为短视的资本家吃相过于难看,财富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中。
加上战争陷入垃圾时间,停战时间一久,如炼钢厂、军械公司等重工业难免受到冲击,导致产能无处消耗,势必引一系列连锁反应。
要度过眼下的危机,重新掀起战火是唯一选择。
但偏偏联邦又不出军饷,士兵甚至还要自己买子弹把自己送上战场,这不做逃兵就怪了。
联邦军队士气极度低落,已经陷入一套恶性循环之中。
相反南方军队靠着打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旗号,士气如日中天,红脖子们的战斗力有目共睹。
联邦隐隐有败亡之兆。
资本主义经济危机为什么会到来,从经济学角度能给你分析到天花乱坠。
但究其本质,其实就是资本产能过剩,为了利润最大化,不断追加对工人剩余价值的剥削,而选择性遗忘这些工人本身就是产品的购买者。
当卖与买的平衡被打破,内部市场不足以满足资本扩张需求,资本方就必须向外扩展新的购买市场,帝国主义侵略战争由此引。
北方的这些武器商为了赚钱,搞不好还会生产武器卖给南方,鼓动南方联盟对北方联邦进行征伐战。
最后用自己生产的绳子把自己吊死。
那么联邦还有救吗?
当然有,一条路,两个方向。
一条路,是出来一个政治强人进行制度改革。
两个方向,一左一右。
往右的方向是搞国有制改革,简单点来说就是搞一个中央集权的“户部”出来,进行统一规划,为资本主义续命。
把那些大资本家全部叫来开一个企业家代表大会,给这些鼠目寸光的东西分析利弊。
说服他们每人割一块肉下来,不要做私人资本家,要做爱国企业家。
把一部分私人资本转型为国家资本,用来哺育公共事业,设定合理的税收及社会保障制度,搞可持续竭泽而渔。
该基建基建,该扶贫扶贫,一切以维持统治为底线,也就是罗斯福新政那一套。
国有资本最初往往都是正面的,但因为由官僚系统封闭式运作,没有群众参与,到了最后必然会沦为官僚资本,变成官僚集团的吸血工具。
结果大概率不是掀起新帝国战争就是解体,但这个模式为资本主义续命百年不成问题。
另一个方向,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创造一个人尽尧舜,平等大同的新世界,也就是真正的公有制。
这条路能走通吗?
他不知道,这条路他的老师曾经尝试走过,却最终败给了时间,没能完成第六次反围剿。
但世上本没有路,有人走才有了路,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注定是走不通了。
量变引起质变,联邦的大范围危机,恰恰是触底反弹的机会。
美洲与世隔绝,贪得无厌的花旗企业家已经替工人完成原始积累,还有比这里更好的机会吗?
哗啦。
报纸被紧紧攥在手心。
这一瞬间,烈奇想了很多,想到死去的工友们,想到憧憬未来的牧场工人们,想到他英雄迟暮的老师。
想到纯血剂、贵族、买办、怪物,以及这一切的纠葛和可能。
无论如何,这条路他一定要走。
“我或许会死在这条路上,大家,保佑我迟点和你们团聚。”
欧甘妮对人口买卖和博彩事业并不感兴趣,次日一大早便起床了,让阿夸来通知烈奇和德里准备离开。
烈奇醒的更早,他一直在等欧甘妮起床,见阿夸来了,便径自前往欧甘妮那里。
欧甘妮坐在梳妆台前,侧头梳理如白色瀑布垂悬而下的长,展露出天鹅般修长的侧颈。
德意志女人稍显硬朗的骨感五官,在此时又别具一种另类的女人味。
“你有时候看着不像女人,有时候又很像一个女人。”烈奇站在门口说道。
“彼此彼此。”欧甘妮放下梳子,“你大早就是来夸一个女人像个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