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忙,烈奇都会花时间关注每一个工人,记住他们的名字,尽可能了解他们的性格和生活情况。
而胡春芳,烈奇对她印象尤为深刻。
她今年二十三岁,湖广荆州人,以前是农场工的老婆,她负责在外干粗活,丈夫负责带孩子,也因此两人都在地震时被塌房压死了。
身高一米七六,在此时这个温饱也是问题的年代,比大部分男人还高。
因为身材粗壮孔武有力,并没有沦落到烟花之地。
嘴巴上一圈浓密的绒毛,当初甚至一度被人当成了男人,安排到男工宿舍睡觉。
要不是她找女工验身,大家死活不信她是女的。
之前临时在编织组织网,现在是卫生组的工人,主要负责收拾施工废料。
放到以后,也就是土木工程的一个力工、渣工。
但这个渣工在军事训练中表现并不一般,是有数几个在军事训练中,练习迷踪步练出内力的原血天赋怪。
在每周的射击训练中,成绩也都能名列前茅。
她一登场,那些瞧不起女工的工人立刻不吱声了。
“好!全体退出安全距离!”
工人已经测算好射击距离,在靶场划出了四条线。
胡春芳选了平常训练最顺手的一把步枪,这些步枪基本上都是老款的春田1861式前装步枪,已经被后装步枪逐步淘汰。
连民间都不太看得上这种枪,装弹太麻烦了,已经落伍了。
大概率是南军缴获北军的武器,觉得不好用,又转手卖到民间,流回北方来。
老归老,精度还是没问题的。
她拿起枪,熟练地往枪口里倒入火药,塞入弹头并压实,一气呵成,接着退到一百五十码射击线。
这个距离对训练有素的士兵来说不算太远,像烈奇用标准步枪可以在三百码保证准头。
但工农兵真正开始训练,满打满算也就半个多月。
并且不是全天候训练,而是以建设为主,军训为辅,射击训练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此时冒头的天赋怪,其单兵技能也不可能和一个老兵媲美。
因此烈奇最高定了一个两百码的挑战极限,以免太远了,没人打的中,影响队伍自信心。
但现实很快就打了他的脸,不,不应该说是打脸,而是给他打了一针强心针!
只听一声枪响,胡春芳放下还在冒烟的枪。
鲁滨逊骑着马跑向靶子,不久后大喊道“九环!九环!”
烈奇大吃一惊,举起手翻译道“满分十环,胡春芳同志第一枪就得了九环!我们的男同志们,你们接下来要是不争口气,咱们长缨兵王可就是胡春芳同志了!”
全场再度哗然,不少人脸色涨得通红,跃跃欲试。
胡春芳道“教员!两百码算什么兵王?刚才只是热身,我申请把距离拉到两百五十码!”
烈奇精神一振,喝道“好!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那就把线再往后推!”
立即有人测算距离,除了两百五十码外,干脆把三百码和三百五十码的射击线也都划出来了。
胡春芳清理枪管,再次装药填弹,来到了两百五十码的界限。
这次她没有那么举重若轻了,两百多米的距离下,靶子仅仅只是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小圆圈。
她改用了跪姿射击。
烈奇提醒道“三点一线,注意风向。”
胡春芳点点头,调匀呼吸,细细感应风力,接着扣动扳机。
枪响之后,她面露笑容,站直了身体。
射击游戏极度依赖手感,当手感来时,哪怕你不看结果,也能确认自己有没有中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