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喜欢玩网络游戏,本质上是着迷于数字增长这种最为直观的正反馈。
人又之所以会厌恶劳动,本质上也是排斥劳无所得这种最为直观的负反馈。
这和懒惰还是勤快没有直接关系,而与是否热爱更有关联。
就像那些沉迷网络游戏,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直至猝死也乐此不疲的人比比皆是。
只要劳动成果属于劳动者自己,人对劳动的热情是无法想象的。
随着长缨农场的垦荒运动展开,劳动最光荣的宣传,物质和精神双方面的正反馈都给足了。
明显感受到日子一天天变好,属于公家的财产一天天变多。
工人对劳动的看法已经完全不是一种负担,反而是一种类似于积累数值的乐趣。
周末这天本来是强制休息日,不少工人们却自组织起来去干活,这批人一动,其他人也不好闲着。
农场再次乒乒乓乓起来,休息日竟然成了空谈。
正在准备明日交流会的烈奇,见此现象后,稍作思索,意识到其根本原因,恐怕是因为农场缺少娱乐活动。
中国人从古至今,除了贵族士大夫和京城百姓以外,底层老百姓这辈子是没有什么资格和时间享受娱乐的。
他们一辈子被生活与赋税驱赶着做牛做马,顶了天就是在茶棚买碗粗茶,运气好碰上有人说书,蹲在一旁听听故事就能乐上好几天。
思及此处,烈奇下意识又放下了私事,考虑起工人们的生活问题。
要不组建一个文艺组,表演节目给大家看?
他也是疏忽了,文艺工作本身又自带宣传教育的作用,怎么能少得了呢?
一开动脑筋,烈奇又冒出许多个点子。
烈奇找到承志,承志作为农场里极少数的知识分子,文艺方面的事烈奇也实在是挑不出其他人可以商量了。
“戏剧?”
“是,中华楼不是有戏曲表演吗?我想把思政课上的那些小故事,挑一些出来,重编成工农大戏剧给大家看。”
承志一听就为难了“家里说这些靡靡之音学了没用,我是一窍不通啊。”
烈奇无奈“我也一窍不通,本来还指望你说不定懂点。”
其实女工里有不少都是失足妇女,对唱小曲还是多少懂点的,但文化和思政教育还没跟上,唱的也都是靡靡之音,没有工农兵那股钢铁力量,无法挑起大任。
烈奇只好退而求其次,喊停了一批正在建造的工人“大伙把手头的事停一停,跟我一起玩游戏嘛!”
工人道“都是一群大老爷们玩什么游戏,那是小孩玩的。”
“是吗?”
烈奇拔出配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长缨大比武,也是小娃娃过家家吗?枪打不打?”
“啥?打枪?”
工人们眼睛瞬间亮了,纷纷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战斗是雄性的天性。
试问几个男人可以忍受看到路边一根笔直的木棍,不捡起来舞两把?
更何况打枪呢?他们做梦都想开枪!
长缨农场之前有小二十把枪,后来和巴斯克斯完成交易后,烈奇又陆陆续续从昆丁那里买了一些。
目前公共武器库里有长枪四十把,短炮十把。
但因为弹药是笔大支出,农场的经济还无法支撑正式训练的消耗,工人军训时的项目更多以骑砍为主,枪械培训为辅。
主要是训练枪械组装、养护,以熟悉使用方法。
射击训练每周只有周五一次,一人只有三子弹配额。
即便这样,每周子弹钱都要小三十块钱花费,因为战争原因,此时的子弹是紧俏货,有些主流弹种甚至炒到了五六分钱一。
开一枪,就相当于扔掉了足够一家人填饱肚子的大面包。
但最近卖酱板鸭赚了笔横财,烈奇觉得可以阔气一把。
把周五射击训练移到周末,增加子弹配额,搞个农场大比武,把射击比赛作为娱乐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