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没靠庄稼赚上钱,先靠“宫廷美食”小赚了一笔。
五十刀一只鸭腿,四十刀一块鸭胸,竟然真的卖得供不应求。
当然,人家食客吃的并不是味道,吃的是格调,是特蕾莎伯爵认证的人上人的身份。
赚贵族钱,饥饿营销是一定的,经过食品小组会议决定,将鸭腿和鸭胸分别限定在五十份,剩下的鸭子继续给工人加餐。
即便这样,一周时间仍有四千五百刀到手。
当烈奇在周六晨会上公布消息时,穷怕了的工人们听到这个数字跟做梦一样,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东尼最为激动,要知道这个酱板鸭可是他带着小组一起改良出来的,他们小组在会议上得到了表扬。
作为集体的大功臣,每个食品组工人都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没有厚此薄彼,烈奇又先后汇报了工农大队各个组取得的傲人成绩。
如果食品组为农场捞到第一桶金,那么工大队其他组就是为集体建造了安生之所,农大队完成良田改造,就是为集体奠定了温饱的基础。
成果汇报结束以后,农场里掌声雷动,经久不绝。
烈奇又搬出工人领袖的身份,强行规定了明天开始的每周末都是休息日,给工人们放假休息。
并且这一天的三餐会格外丰盛,鱼、肉、水果蔬菜、主食全面供应,以进一步改善伙食、增强营养。
不然以他们的生产热情,恐怕非得把自己活活累死不可。
在基本还是人工手搓的时代,开荒期生产积极性固然重要,但盲目的自我感动同样不可取。
身体健康是革命最基本的本钱。
剑术学员们羡慕地望着工人们,他们也渴望这样的荣誉时刻,可惜他们属于墨西哥社区,并不是真正属于这里。
但有一人除外,爱尔兰人德里,他下定了某个决心,在散会后找上了烈奇。
此时烈奇正被热情高涨的食品小组包围着,被他们强行拖拽走商讨第二步食品计划。
“我们想过了,只是酱板鸭是不是品类太少了?老汤是金华人,他知道火腿怎么做。你说卖火腿怎么样?”东尼提议。
烈奇道“工人想吃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做一点。卖是不好卖。西部是西班牙人的老地盘,西班牙火腿到处都是,我们的半桶水工艺和人家没有竞争力的。”
“是啊!我们以后每周卖一次酱板鸭都赚翻了。没必要再搞多余的东西了。”
“你们也不要高兴地太早。这个鸭肉的生意做不长久的,我们每个月出一次,等冬季过了就断货不卖了。”
“啊?为什么?”
如同一桶冷水泼下来,工人们的热情直接拦腰斩断。
“五十块一只鸭腿,这鸭腿卖的比黄金还贵,不是因为它值这个价。那些洋贵族一来是卖欧甘妮的面子,二来不过是为了通过花大钱,显得自己比别人阔气。
我们能赚傻子钱,不代表那些人一直都是傻子。黄金为什么贵?是因为稀有。酱板鸭想要一直保持价格,就要让它比黄金更稀有。
暴利的生意一定要见好就收。我们有这个闲工夫捉摸怎么伺候洋人,不如多把心思放在怎么为集体服务上。大家开动脑筋,想想今天的菜谱。”
实际上烈奇已经编造好了一整套酱板鸭的工艺流程、历史典故和意林小故事,在卖鸭子的同时,拼命给这件“奢侈品”上buff,好让买家花了钱享受到更高的情绪价值。
酱板鸭停产,这套小故事反而会显得更为真实和弥足珍贵,为下次开卖积蓄势头。
打了食品组工人,烈奇看到德里站在不远处,便留住东尼,喊德里过来。
“德里,你过来。你记不记得大后天是什么日子?”
德里道“十二月十二日。加州剑术交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