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社会,脱产的女人是上流社会的附庸,无产的女人是任人买卖的货物,一万年不改变。
即便是有力的男人都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更遑论弱小的女人。
烈奇目送艳芬走进屋中,尊重她自己的选择,这是她难得有一次把握自己的人生,无论结果是苦是甜。
“不要欺负她。”烈奇对大棕熊说道。
大棕熊疑惑地摸摸头。
飞旺用西班牙语解释后,大棕熊恍然大悟,咧嘴露出了仅剩几颗的门牙。
是个憨憨,估计墨西哥女人没人愿意嫁给他。
对此烈奇反而放心了。
“多谢各位行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
“天使眼!下次我们找个时间坐坐,我有个想法,相信你会感兴趣。”
就在烈奇准备离开前,布斯塔曼特说了一番意味不明的话。
惨叫声回荡在长缨牧场中。
烈奇回来时,工人们正将几个地痞流氓悬吊起来,用马鞭抽打泄愤。
难民们围在一起观看,对唐人街华人的咒骂声、对虐待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因为打得太投入,没人注意到烈奇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烈奇皱了皱眉,挤开人群来到中间“你们干什么?”
“毛先生?”
场面立即安静下来,打人的工人解释道“这些流氓残害同胞,我们要为民除害。”
烈奇接过一根马鞭看了看,道“为民除害,好。”
得到承认,大伙们露出了笑容。
但烈奇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笑容垮了下去“用私刑,不好。”
“他们以前也是这么对我们的。”
“对,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用私刑。”
烈奇虚按双手,工人们带头坐下,难民们有样学样,接二连三坐到地上。
“大家大多都是雷丁逃难来的,一路上受了很多苦。到了三藩市以后,本地人怕我们抢他们饭碗,欺负我们,排挤我们,把我们当牛马,却叫我捞仔。
女人被帮会逼着做妓女,被他们叫北姑,被他们叫咸肉,可以随便买卖。还有我们的孩子!这些耻辱,我们忘不了,也不能忘。”
大伙们想到所受的侮辱,一个个低声抽泣起来。
“你们说,我们该恨本地人吗?”
难民们一个个咬牙切齿起来“该!”
烈奇反问“真的该吗?如果该,你们为什么能活着坐在这里?”
难民们被问住了,他们坐在这,是中华楼的小少主包了票带他们来的,虽然来了以后他就消失了。
“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一念之仁时,就是好人,一念之恶时,就是坏人。我敢问大家,你们一辈子做过几件好事?做过多少坏事?
设身处地去想,如果换成三藩市遭难,这些同胞到雷丁市讨生活,你们是问心无愧做个好人帮助他们,还是事不关己,亦或是把自己今日吃过的苦让他们也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