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入乡随俗,中华楼投欧罗巴文化所好,抛弃了传统的文人风雅,拥抱最原始的感官刺激。
烈奇看着眼前的大堂,和雷丁不同,这里的大堂中间摆了一个擂台,约摸二十来平。
上面有两个华人武士,一个手持双锏,一个手持弯刀,正在互相试探。
看到这个双锏武士,烈奇颇为惊讶,竟然是老熟人。
他们在邪教长老杨家里见过,是雷丁中华楼的华人雇佣兵。
没想到他也沦落到这里了吗?
擂台周围挤满了人,怀里搂着女人,挥舞着手中的票子,或加油或起哄。
而更高级的客人则站在楼上的围栏边观战,享受着酒精、大烟、女色、赌博以及暴力的快感。
这里闹哄哄的仿佛一个微缩的斗兽场,酒色转化成财气在空气中流动,经过一层又一层,绕过一圈又一圈,向着塔顶汇聚。
就在烈奇观察环境时,台上突然大叫一声。
原来是弯刀武士被一锏打断武器,紧接着脖子又重重挨了一下。
他对着虚空胡乱挥舞着断刀,忽然一头栽倒,不再动弹。
“获胜者依旧是秦琼!”
双锏武士低头站在尸体面前,面容凄苦,周围是与台上气氛格格不入的呼声。
“看到了吗?如果害怕,现在走还来得及。”比格迪奥说道。
烈奇摇摇头“我需要钱。”
比格迪奥微微一笑,挥手招来一个侍应生,指着烈奇“这是我带来的刀手。安排他上场。”
服务生连忙躬身离开。
“希望你今晚能多赚一点。”
比格迪奥带着女伴登上了高层。
烈奇站在原地没动,不久后那个侍应生回来了“你的外号叫什么?”
“外号?”
“这里需要名字,但没人需要你的真名。”
烈奇想了想,说道“我叫湘江十八郎。”
“湘江十八郎?下一个就排上你了,跟我来吧。”
烈奇跟在身后询问道“赢一场,能拿几钱?”
“那要看你受不受欢迎了。”
两人抬着担架上台将尸体抬走,秦琼继续站在台上守擂。
华人司仪登台,大声道“雷迪森俺的杰特们!我们的常胜将军……”
烈奇没有听他说些什么激情洋溢的话,目光一直跟着那具被抬下台的尸体,看着他被抬出外面,消失在黑夜中。
“湘江十八郎!”
台上响起了他的外号,烈奇回过神,挤开前面的人,登上擂台。
上面的、下面的,数不清的目光汇聚到他身上,兴奋、残忍。
盼望着他被打爆脑袋喷溅鲜血,或者他将对手的喉咙割断,带给所有人更多的感官刺激!
“看他的样子,我猜他白天应该是在哪家工厂打杂。大家认为,这位湘江十八郎在常胜将军手下能撑过多少回合呢?”
司仪大声开着玩笑,给客人们足够的下注时间,也给擂主机会中场休息。
“湘江十八郎,你是第一次来,我先和说一说擂台规矩。在擂台上,不许使用火器,除此以外百无禁忌。祝你好运。”
等时间一到,司仪下台,场下立即响起热烈的呐喊声。
“秦琼!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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