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英雄的影响力远比想象中更大。
他不仅仅只是一个华人领袖,他在过去,还几乎是西部所有受苦奴隶工的精神领袖。
“花旗华人太少,我们想要反抗奴隶主,就要团结一切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不论他们来自哪里,是什么肤色。”
在烈奇以前,这位老前辈就已经提出了相同的革命方针,并广为流传。
只是一个成功了一半,一个刚开始就夭折了。
在三藩市,就有大量曾被华英雄搭救的其他族裔的老矿工、老铁路工,因华英雄的关系,对华人有着天然好感,而选择抱团在唐山街区周围生活。
德里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父亲,一个爱尔兰铁路工,曾经参加过华英雄起的起义运动。
而德里从小就是听华英雄的英雄事迹长大,才把成为中国剑高手作为自己的梦想。
听到烈奇说他不会比华英雄的儿子差,这个欧洲最底层的年轻人既兴奋又害羞。
“毛奇先生。我昨晚想了一夜,想到应对迅捷剑的方法了!”
“哦?说来听听。”
“近身拼剑!迅捷剑剑身细长,擅长突刺,只要我贴身,它不仅突刺的特长挥不出来,护手也没用了。”
“嗯。好像有道理,等我们回去以后,你表演一下我看看。”
烈奇又在街区逛了一会,看到许多雷丁来的华人到处求职,多数都被拒绝,只能在街上游荡。
他默默熟悉这边的结构以后,不再停留,返回科斯渔村。
此时已经没有老墨青年堵门,不过当烈奇回来时,沿路有许多老墨的半大孩子跟在他屁股后面,说着西班牙语,嘻嘻哈哈。
他们聚集到小院门口,有的像猴子一样爬到墙上,盯着院子里看。
看着这些童真有趣的孩子,烈奇忍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德里。来把你想的破解迅捷剑的好方法,对我使出来看看。”
他拿起门边的扫把,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是!”
德里拿起木剑,深吸一口气平复状态。
接着摆好架势,忽然哈得一声上前半步,剑还没递出来,脑门就被扫把顶住了。
“再试试。”烈奇收回扫把。
德里吸取教训,开始绕圈游走,捕捉机会进攻。
烈奇基本不怎么动,每当德里一进,就用扫把从中线直接点住对方的要害。
偶尔故意放对方进来了,滑步拉开距离,又是一点即中。
德里试了好几次,浑身冒汗,然而理论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近身战的策略是对的,但前提你得进得去啊!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不管圈圈怎么绕,最后都是被直线后先至。
再一次被点到后,德里放下剑,垂头丧气的。
孩子们哇哇起哄。
“这个方法行吗?”烈奇问。
德里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呢?”
“因为……对手是人,不是木头。”
“对方不仅是人,而且大概率练剑时间比你久的多。自己的武器有什么弱点,他不比你清楚吗?”
“可我想了一个晚上,我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这是因为你钻了牛角尖,为什么不从这把剑里跳出来呢?”
“对不起先生,我没听懂。”
“剑术交流会是一对一的决斗,他们所用的剑,都是为了适应决斗环境而特化的武器,不仅仅只是某国某流派的代表。你拿战场佩剑去应对决斗环境,就好比用衣服捕鱼,拿渔网遮羞。”
“可是换了迅捷剑,就不是中华剑术了。”
“中国冷兵器用了几千年,你是觉得中国剑就没有护手了?”
德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听师父说过这种剑。”
“无论是何种竞技,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被陈旧的思想框住,不懂因时因地变通,而被对手牵着鼻子走。既然你的亏吃在护手简陋,剑身太短,那就把短处弥补上。
不要觉得中国剑就该如此,世间万物都是不断运动的,只有特定的产物,从来没有本该如此的东西。没有见过带护手的中国剑,就自己弄一把出来。”
受到提点,德里恍然大悟,从该如何用中国剑应对迅捷剑的局限中跳了出来。
原本复杂的事情,瞬间就变得简单了。
“我明白了!毛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