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械斗水平全面落后于欧洲,尤其是顺朝末期的几场华洋战争,不仅战争因为工业落后被碾压,民间的武林较技也是屡战屡败,华人打不过洋人的印象已经深入脑髓。
美洲原住民虽然文明展进程相对落后,可是抛开武器不谈,徒手搏斗这种最原始的战争手段一点不差。
不久后,这批青年先后被打到站不起来,被人拖到场下,只剩下肯启那和一个精壮青年仍在对峙。
而败者的女伴侣,看也不看那些失败者,只是掩面痛哭。
“千万不要输啊……”老丈喃喃道。
烈奇安慰道“胜败兵家常事,不过一场比武,又不是打仗。老丈,放宽心。”
老丈摇摇头“你不懂。”
两个原住民青年对峙几十秒后,精壮青年按捺不住率先动攻击,被肯启那用摔跤化解。
本以为肯启那要占据上风了,谁料那个青年狡黠地打出一肘。
看起来轻飘飘一肘,打中的却是神经密集的腮帮。
肯启那瞬间摇摇晃晃,勉力想要稳住身体,却如何都站不住。
趁人病要人命,精壮青年没有留手,一肘后接着几拳重击,将肯启那打翻在地,口吐白沫再也起不来了。
“啊!!!”
那名青年的女伴惊喜的尖叫着,跑上前抱住青年用力亲吻。
老丈瞬间脸色苍白。
“老丈,你怎么了?”烈奇询问。
“依内她……”老丈声音颤抖,却就是不说个所以然。
即便如此,烈奇也意识到什么了。
这场祭祀,从头到尾却好像没出现过祭品……
难不成,这竟是一场“河伯娶妻”么?
正如他所料的,最终的胜者割破手,将血涂在雕塑上,作为最强勇士,接过了那柄军刀。
而败者的女伴们捧着花草聚集到雕像后,向着黑暗的山林方向走去。
气氛安静的可怕,只剩萨满大声颂念祭文的声音。
当祭文结束,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啸。
那是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吼声,所有人都在这声中瑟瑟抖,卑微地献上代表臣服的礼仪。
除了烈奇。
他握紧了拳头,本能地想去阻止这一切。
可工友被屠杀、其他工人选择离开队伍奔向柳少允的画面再次闪回,化作刀子刺入烈奇的心房。
他犹豫了。
这会不会又是自己一厢情愿在多管闲事?
对大部分人来说,比起一个让他们心有归属的偶像,他们真的需要有人打破虚假的幻想吗?
就在烈奇迷惘之际,他的胸口处突然滚烫,有东西在灼烧他。
烈奇忍受疼痛,抓住了烫的东西。
九筒牌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有个声音在他脑海说“人都要被鬼吃噶,你还在个里纠结幺子咯?”
那声音细细柔柔,再耳熟不过,正是抚养他长大的石头妈妈。
烈奇喃喃道“石姆妈……可那是他们的神!我一个外人能怎么做?”
“三皇五帝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
石姆妈的声音逐渐飘散。
看着祭品逐渐被黑暗吞没,烈奇已没时间再犹豫。
在他下定决心时,头上几根鲜红的丝,在黑夜中出了熔岩般的火光。
“老丈。那是你女儿,你就这么看着她走吗?”
“我有什么办法,这是部落的规矩,世世代代都是这样。”
老丈浑身都在颤抖,但却没有落泪。
“什么规矩?”烈奇追问。
老丈只是摇头“不叫你,就是不想让你瞧见这些。可依内那傻孩子,太自信了。”
“不说算了。”烈奇举步走向雕像前的最强战士,“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老丈这才注意到烈奇的不对劲“你!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