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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花旗国矿工与亡国奴（第2页）

他叫烈奇，退伍回家的路上经过河边，看到一个小青年落水了，岸边还有一个湿漉漉的女孩和一个同样湿漉漉的中年。

中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女孩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说“谁要你救我？约翰不爱我了！我不要活了！”

烈奇没有多想，第一时间跳进水里救人。

小青年喝了不少水，已经神志不清，本能地扒拉着身边的救命稻草，烈奇为了救他险些没把命搭上。

好在他体力还行，终究是把小青年推上岸了。

就在他自己想要上岸时，那个女孩突然跳了下来，还拼命把烈奇往水里按。

烈奇体力耗尽，缓缓沉入水底，拥抱他的，从此是窒息的痛苦与无尽的漆黑。

我被谋杀了。

但我和那个女孩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杀我？

烈奇心里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是因为她失恋了，心情不好，就想杀几个人泄愤？

那个中年人为了救她，差点淹死，接着青年去救中年人，差点淹死，自己又去救青年，差点淹死。

她看一个都没死，就重新下场，把他给淹死？

骗见义勇为的人来害，心肠要不要这么歹毒？

哐吭吭！哐吭吭！

但他又活了。

烈奇在地上漫无目的地乱凿一通，脑子里又掀开了人生的另一页篇章。

他还是叫烈奇，湖广人，和大部分湖广人一样，小名都叫伢子，他是被石姆妈收养的孤儿，平日除了干苦力，还在地主家私塾外旁听过几年书。

而所谓顺朝，是自明末起生的历史转折点。

（马克思思想不符合平台规范，部分内容删除）

烈奇环视四周，同胞们麻木地挥舞着工具，每移动一步，脚链哗啦啦响。

脚踝上传来一阵阵刺痛，烈奇低下头，看到了一双脏兮兮，被镣铐磨得血肉模糊的脚。

他意识到，他们不是背井离乡，他们是亡国奴，甚至比不上猪仔，连落叶归根的资格都失去了。

思及此处，烈奇手脚冰冷。

啪！啪！啪！

“该死的东夷猪！公司怎么会买你这种老东西回来！”

不远处传来牛仔的鞭挞和骂声，被鞭打的华人矿工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老人因为动作慢，干活不利索挨了揍，被打得满地打滚。

烈奇勃然大怒，拎起稿子，就准备绕后干掉这个王八蛋。

“伢子！不要！”

烈奇手腕一紧，被旁边的同乡拉住了，原来是村里的长辈老李叔。

老李叔用眼神示意他看周围。

烈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还有三三两两的牛仔站在矿坑附近看乐呵。

他们人手都有一把猎枪，这些枪都是散弹，人挨上一枪，当场死了算舒服的，没死的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嘿！约翰！这个老家伙被你打成这样，都干不了活了！”一个围观牛仔大喊，“难道你准备带他回家养老吗？”

“克！”

打人的牛仔停下动作，从地上抱起一块石头朝老人脑袋用力砸去。

一声闷响后，老人不再翻滚，只是手脚抽搐一会后就不再动弹。

周围的矿工浑身一抖，低下头干得更加卖力了。

烈奇忍无可忍，甩开老李叔的手，猫着腰朝牛仔潜伏过去。

“伢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忍啊！”

老李叔扑上来，死死抱住烈奇的腰。

“忍？这他妈也能忍？”烈奇怒道。

“忍耐，就是要想得开，挺得住！”老李叔循循善诱，“只要我们一心一意给花旗人做奴才，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忠心，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承认我们，把我们当自己人的！”

烈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给他们做奴才？”

“做奴才怎么了？以前咱祖祖辈辈也是给员外做奴才，当官也是给皇帝做奴才，给谁做不是做？咱们老百姓啊，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苦熬一熬，日子啊会一天天变好的！对了，这个。”

老李叔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烈奇手里，烈奇垂下目光，一张九筒的麻将牌静静躺在他掌心。

“这是把你养大的石姆妈放在我这的。说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要是不听话，就看看这个，好好想一想。”

看到这张九筒，烈奇猛地睁大了双眼。

“想一想你是谁，究竟要干些什么。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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