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门口,哭声震天。
张太后坐在凤辇上,手里攥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在她身后,几百个老嬷嬷黑压压跪了一地,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明要亡了。
“皇上,你这是要哀家的命啊!”
张太后指着朱厚照,声音都在颤,“江西那是什么地方?宁王那是好惹的吗?你万一有个闪失,哀家怎么向先皇交代?”
朱厚照站在台阶上,看着这阵仗,脑仁生疼。
刘健、谢迁这帮老狐狸就站在太后身后,一个个低着头,嘴角却隐约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皇上,太后所言极是。”
刘健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平叛之事,自有老将代劳,皇上何必亲身涉险?”
“是啊皇上,您要是走了,这京城的主心骨可就没了。”谢迁也跟着帮腔。
朱厚照冷笑一声。
主心骨?你们是怕朕走了,没人给你们折腾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到张太后身边。
“母后,您误会了。”
朱厚照蹲下身,压低声音,“朕哪是去打仗啊?朕这是去江南给您收税呢。”
张太后哭声一顿,愣愣地看着他:“收税?”
“对啊!”
朱厚照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您看,这国库空得都能跑耗子了。江南那些盐商、地主,一个个富得流油,却连个子儿都不肯往京城送。朕这次带兵过去,就是去‘旅游’的,顺便让他们把欠您的脂粉钱都交出来。”
张太后半信半疑:“真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您?”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悄悄打开一条缝。
那是他刚才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现代顶级丝绸旗袍,暗红色的底子,上面绣着金丝牡丹,在阳光下闪着一种大明从未见过的柔和光泽。
“母后,您看这料子,这做工。”
朱厚照压低声音,“这是朕特意给您准备的。等朕从江南回来,再给您带几箱最顶级的苏绣和珍珠。到时候,您就是这大明最尊贵的女人,谁敢说个不字?”
张太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虽然贵为太后,但也是女人,哪见过这种成色的宝贝?
“这……这料子确实罕见。”
张太后摸了摸那丝滑的触感,哭声瞬间小了大半。
“母后,您就让朕去吧。”
朱厚照趁热打铁,“朕保证,半个月就回来。到时候,朕亲自给您穿上这身衣服,咱们在豹房开个庆功宴,如何?”
张太后犹豫了片刻,看了看那件旗袍,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儿子。
“那你……你得带足了人马。”
“一定!一定!”
朱厚照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刘瑾,“刘瑾,还不快扶太后回宫休息?”
刘瑾反应极快,赶紧带着几个小太监凑了上来。
“娘娘,咱爷这是孝顺您呢,您就放宽心吧。”
看着张太后被哄走,刘健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皇上,这……”
刘健还想说话,朱厚照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太后都准了,你们还有什么屁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午门外那一排排华丽的皇家銮驾上。
那是为了皇帝亲征准备的,镶金嵌玉,挂满了流苏和锦缎,每一辆都重达数千斤,需要十几匹马才能拉动。
“把这些玩意儿,全给朕拆了。”
朱厚照指着那些龙辇,语气平淡。
全场死寂。
刘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皇上!这可是皇家威仪!龙辇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岂能乱动?”
“规矩?”
朱厚照走到一辆龙辇前,用力踹了一脚。
“这玩意儿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用?拉着它,一天能走三十里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