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通官道枢纽。
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荒郊野外的风像哨子一样,在空旷的水泥路面上打着旋儿。
“皇上,这大半夜的,咱回豹房歇着不成吗?”
刘瑾缩着脖子,手里拎着一盏防风灯笼,牙齿打着架。
“这荒郊岭外的,万一窜出个野物惊了驾,奴才这颗脑袋可不够赔的。”
朱厚照没理他,他站在刚硬化不到三天的路口,脚尖在灰白色的水泥面上碾了碾。
结实,平整。
“刘瑾,让你带的铲子呢?”
“带了,带了。”刘瑾从身后锦衣卫手里接过一把精铁短铲,“皇上,您真要在这儿挖坑?这路可是好不容易才修好的。”
朱厚照接过铲子,在大路正中央比划了一下。
“少废话,挖。”
王阳明站在三步开外,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皇上,此地开阔,虽有锦衣卫暗哨,但仍需小心。”
朱厚照头也不抬“院长,朕今天带你来,是让你看个大宝贝。”
王阳明微微皱眉“大宝贝?”
他现在对皇帝嘴里的“宝贝”已经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警觉。
从红薯到水泥,每一个都能把大明的祖宗规矩撞个粉碎。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包裹。
包裹很沉,拿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闷了几分。
刘瑾好奇地凑过头“皇上,这是啥?黑不溜秋的,像块炭。”
“这叫定海神针。”
朱厚照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石,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却透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在灯笼微弱的火光下,这块石头竟像是能吸收光线一般,黑得深不可测。
[检测到核心枢纽,地理坐标已锁定。][是否埋设“国运石·物流锚点”?]
朱厚照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电子音。
“埋!”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亲自动手在路基中心挖开了一个小坑。
此时,百米外的枯草丛中。
几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路中央的火光。
“统领,昏君在干什么?”一名死士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弩箭。
“闭嘴。”
领头的死士是个独眼龙,他死死盯着朱厚照手里的黑色方石。
“大半夜不睡觉,带着锦衣卫和那个王阳明跑到这荒地里挖坑,肯定有猫腻。”
“看那石头的成色,莫不是什么稀世奇宝?”
独眼龙冷哼一声“宁王交代过,昏君最近搞出的水泥和红薯坏了大计。只要是他在乎的东西,咱们就得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