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敢耽搁。
鹧鸪哨打头,陈寻跟在后面,两人钻出隧洞。
脚刚踏进地宫。
抬眼就撞见那口紫金椁里探出来一只毛茸茸的白毛大手,揪住个工兵,跟拎小鸡似的硬拽了进去。
惨叫声刚响起来就断了。
跟着传出来的动静,让在场所有人头皮都炸了。
喀嚓喀嚓的。
是牙口撕开筋骨的那种声音。
血腥味浓得呛鼻子,直往人肺里钻。
棺底下洇出一大滩血,红得刺眼。
“这……”
那股子动静钻进耳朵里,地宫里那帮盗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胆子小的那几个。
胃里早就翻腾开了,蹲地上哇哇吐,隔夜饭都快呕出来。
罗老歪这会哪还顾得上后悔。
抽出枪就朝那口漆棺里头连抠扳机。
当当当几下,厚重的棺壁给打出七八个窟窿眼。
此前他财迷心窍。
盘算着陈把头他们就在地宫外头没几步路,便叫了几个贴身心腹强行撬棺。
他那会儿想得挺美。
陪葬的金银都码成了山。
那元人大将随身带进棺材的东西。
还不得值钱到天上去?
罗老歪大字不识几个,可年轻时候干过背尸的行当。
这几年为了凑军饷弄物资。
也亲自带工兵营的人挖过大大小小好几座古墓。
他一眼就瞧出来了。
面前这口镶金嵌玉的紫金椁。
料子是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号称一块就是千金,清朝完了以后,这玩意儿就成了皇家专属。
寻常人根本不让用。
逮着了就按僭越治罪。
说白了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金丝楠木里头顶顶贵重的,还得数紫金楠木。
别说拿它打棺材。
谁手里有块紫金楠木磨出来的小木牌。
就能吹一辈子。
这么一口漆棺。
旁的都不提。
光拆了卖木料都是天价。
瞧到这儿,罗老歪心里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立马支使几个心腹开棺。
可谁都没料到的是。
棺盖挪开以后。
底下压根儿没瞧见预想中的尸和宝贝。
只搁着一块七星板。
打头的工兵心里犯嘀咕,下意识伸手想去掀那块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