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穿山穴陵甲干活快得很。
半刻钟都没到。
先前被山石堵死的隧洞,全给打通了。
通了!
搬山秘术果然名不虚传。
今儿个我算是长见识了。
瞧见这情形。
群盗一个个高兴坏了。
瞅见隧洞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地宫,更是激动得不行。
进瓶山都这么久了。
总算把这地方给找着了。
奶奶的,元人蛮子杀人如麻,干的事有违天道,湘西苗寨跟咱同气连枝,今天俺罗老歪就来替天行道。
罗老歪扯着嗓子嚷嚷。
也亏他大字不识几个,嘴里能蹦出这种话。
鹧鸪哨眉头拧成一团。
旁边的花灵更是瞪圆了眼。
那张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她这些年在外头跑。
早就听说湘阴那地界有个军阀,残暴得不像话,人命在他眼里跟草一样,抢掠劫杀都是家常便饭。
人送外号人屠。
在那边小孩听见他名号都不敢哭。
这么一个满手血腥的恶棍。
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
脸皮厚到能说出替天行道这四个字。
鹧鸪哨似乎察觉到师妹不对劲。
扭过头,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花灵这才压下心里的火。
只是看罗老歪那眼神,嫌弃得很。
罗帅这话在理。
湘西苗寨,祖祖辈辈都喝湘江水长大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今儿个,我常胜山的弟兄们,杀鸡饮血,这仇非报不可。
罗老歪话刚落地。
陈玉楼紧跟着就接上茬。
瞅着这俩人唱双簧似的,净给自己挖坟倒斗找台阶下。
陈寻心底暗暗哼了一声。
满天下谁不晓得卸岭群盗干的那点勾当。
何必往脸上贴金?
不过。
这几句倒是把那些盗众和工兵鼓动得热血上头。
卸岭传承的是赤眉军。
本来就是一帮绿林出身的狠人。
为了师出有名。
明摆着是挖坟刨骨的事,愣是说得义正辞严。
陈寻也不会戳穿。
毕竟大家伙儿都是一条道上的。
眼看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