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寻来说。
这方世界他始终像个局外人。
站在一个旁观的位置上看世间百态。
他到这来只为一件事。
求长生。
那些儿女情长的心思,他基本没什么牵挂。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多会儿就到了山谷里的营地。
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乌云压得很低,老熊岭层层叠叠的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
营地里倒是拢了几堆篝火。
巡营的工兵跟卸岭的伙计们围着火堆,说说笑笑扯着闲篇。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笑意。
照今天的收成看,就算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喽啰也能分上笔钱。
攒一攒,没准还能回老家娶个媳妇。
生个大胖小子。
传宗接代。
这世道能活下来都是烧高香了。
要是能有地种,再配上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
行了,红姑娘,我已经到了。
指了指跟前的营帐。
陈寻声音很平淡。
啊……哦,好,我也得回去歇着了。
红姑娘伸手拢了下耳边散落的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这一路虽然没说什么要紧话。
可她心里挺高兴的。
自打进了常胜山,好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么松快过。
我送你。
营地离得不算远。
况且人家专门等了自己大半天。
陈寻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听见这话。
红姑娘心头浮起一阵雀跃。
她虽然在江湖上漂了不少年头。
但也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只不过这些年里,一门心思就想着报仇,从来没起过男女之间的念头。
没承想这回跟着总把头来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