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镇冥断了气。
高大的尸身和先前的六翅蜈蚣一个下场。
眨眼功夫就干巴腐化下去。
没一会儿。
只剩一堆骨头架子散在地上。
陈寻没往那边多看一眼。
视线死死锁在洞窟深处。
这条隧洞照样黑漆漆不见底,弯来绕去。
本来他寻思先撤出去。
可现在瞅着,这地方大有来头。
“莫非这条道捅到真地宫去了?”
陈寻眉峰挤在一块儿,喉咙里嘀咕出声。
除了地宫。
他琢磨不出别的可能。
能让这玩意儿再蹲守几百年,能是寻常玩意儿才见鬼了。
只不过。
没记岔的话。
当年摁住苗人那场乱子后。
为压住他们的气数,那位苗人大将死后,走了条反路,压根没把地宫修在瓶山底下,而是搁在了山顶上。
算了。
脑子里过了几圈。
陈寻实在捋不顺。
干脆晃了晃脑袋扔到一边。
他这人向来不磨叽,杵在这疑神疑鬼,不如一脚踏进去亲眼瞅瞅。
沿着隧洞闷头往前走。
约莫半刻钟的功夫。
跟前堆满的碎石让他脸上挂出一丝苦相。
瓶山地气炸过窝。
外加遭了好几回地震。
最早下来的那道裂谷,就是山崖塌方的产物。
眼前这块地界八成也是这么来的。
扬起脑袋。
头顶的岩壁上果然还嵌着大片塌过的印子。
“看来只能等明儿个再议了。”
他倒有心钻进去。
可惜这些石头,靠他自个儿,就算搬上三天三宿也挪不走。
每一块少说都有个千八百斤。
不过。
蹬着岩壁,陈寻一个纵身翻到一块巨石顶上。
扒着岩层间的豁口。
远远瞄了一眼。
那隧洞顶里头的景象,灯火晃得人眼晕。
真就蹲着一座大到离谱的宫殿。
借着一排排万年烛的火苗子。
他模模糊糊还能辨出。
地宫当中横着一口金丝楠木漆棺。
往少了说也有一丈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