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
这三个字。
轻飘飘的。
混在胡同里穿堂而过的干冷北风中。
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叫喊,也没有胜利者的张狂。
却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
直挺挺地扎进了冷锋的耳膜里。
胡同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架军用无人机的黑色旋翼,还在半空中高旋转。
出撕裂空气的高频嗡鸣。
地上的青石板坑洼不平。
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特战突击手。
有人捂着脱臼的胳膊,在土里痛苦地打滚。
有人靠着长满青苔的砖墙,嘴里吐着带血的酸水。
黑色的防暴盾牌和合金甩棍扔了一地。
冷锋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些哀嚎的部下。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前方三米外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身上。
胸腔剧烈地起伏。
冷锋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空气。
空气里全是被踢扬起来的土腥气,混合着浓烈的汗酸味。
气管像被砂纸粗暴地打磨过,火辣辣地疼。
他咬紧了后槽牙。
牙龈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咬合力,渗出一丝鲜血。
顺着齿缝流到舌尖。
满嘴都是咸腥的铁锈味。
耻辱。
一种把骨头砸碎了踩在烂泥里的耻辱感。
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
他是特战大队的主官。
是拿过全军自由搏击冠军的兵王。
他带着五十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把一个素人堵在没有退路的死胡同里。
结果呢?
对方连脚步都没挪出半个圈。
就用那慢吞吞的几下手势。
把他手底下最凶悍的十几头猛虎,当成破麻袋一样摔在墙上。
“呼——哧——”
冷锋鼻翼快扇动,喷出粗重的热气。
脸上的那道紫红色刀疤,因为面部肌肉的扭曲,挤成了一团丑陋的肉疙瘩。
像是一条吸饱了血的蜈蚣。
他慢慢松开了右手。
五指一根根张开。
“哐当。”
那根象征着现代警用武力巅峰的合金战术甩棍。
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