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开!”
冷锋的怒吼在青砖胡同里来回冲撞。
震得墙头上一株枯黄的野草晃了两下,掉下半片干叶子。
没人退。
这群特战队员平时绝对服从命令。
但现在,他们全红了眼。
山猫倒在墙角,嘴里还在往外冒着带血的白沫,生死不知。
这刺激太大了。
他们是一起在泥水里滚出来的生死兄弟。
被一个穿着廉价夹克的素人一巴掌拍飞,这份憋屈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干死他!”
一个身材壮硕的爆破手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扯下胸前碍事的防暴步枪。
随手扔在青石板上。
沉重的枪托砸击地面,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铮。”
他右手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合金战术甩棍。
用力一甩。
三节金属棍身瞬间锁死,出一声充满杀机的脆鸣。
这声音像是一个引爆的信号。
“咔咔咔。”
一连串金属甩棍展开的脆响,在逼仄的巷子里接连炸开。
十几个离得最近的特战队员,彻底无视了冷锋的命令。
他们丢下防暴盾牌。
踢开脚下的长枪。
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狼,拎着短棍,一拥而上。
冷锋伸出右手想拦,手指只擦过爆破手的战术背心边缘。
“回来!你们不是对手!”
冷锋的嗓子彻底哑了,声音里带着一股罕见的慌乱。
晚了。
十几号两百多斤的壮汉,已经彻底堵死了胡同。
胡同太窄。
十几个人同时挤上来,连挥棍的空间都很局促。
战术靴踩碎地上的砖渣,扬起大片的黄土。
浓烈的汗酸味和枪油味扑面而来。
但这种地形,同样封死了林千夜所有的躲闪路线。
两侧是四米高墙。
退无可退。
林千夜站在原地。
灰色夹克的下摆被这群人冲锋带起的劲风吹得往后翻飞。
他没退。
左脚脚跟微微抬起,脚尖点在满是浮土的砖缝上。
身体重心瞬间下沉。
丹田里那团滚烫的内息,顺着脊椎骨猛地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