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绽裂的人造革琴凳比想象中还要冷,硬邦邦的,像是一块被冻透的木头。
林千夜坐下去的那一刻,甚至能感觉到裂缝里的海绵在摩擦自己的大腿。
但这股冷意很快就被另一股更狂暴的热流给冲散了。
【叮!神级奖励已开始灌入……】
【殿堂级钢琴演奏神技加载中——1o%……3o%……7o%……】
林千夜的脊椎底部猛地蹿起一团火。
这股热流顺着他的尾椎,一节一节向上攀爬,经过腰椎、胸椎,最后猛地灌进两条胳膊里。
他藏在夹克袖口里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抽动。
那不是抖,而是指尖的每一根筋腱都在被强行拉伸、重组。
这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在精准地挑动着他的指尖神经。
他的指关节出轻微的“咔咔”声,原本略显僵硬的指节在一瞬间变得柔韧。
那种柔韧度,已经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随后,是海量的信息。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一种肌肉本能。
他感觉自己的十根手指仿佛在那排泛黄的琴键上磨砺了整整五十年。
从巴赫的严谨,到李斯特的狂放。
从克罗地亚狂想曲的战争悲凉,到月光奏鸣曲的宁静。
每一个音符的强弱力度。
每一个和弦的共振频率。
都在这一秒,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甚至能透过指尖的触感,清晰地判断出这架旧钢琴的内部状况。
左侧第三根高音弦断了。
低音区由于受潮,音准整体偏低了半个音。
踏板有些松动,内部的连接杆生锈了。
一切细节,在他脑海中比这广场上的阳光还要清晰。
“混蛋!把手举起来!”
沉重的军靴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追捕小队长冲破了最后几米的人群屏障,整个人像是一头狂的黑熊,直扑钢琴。
他手里的黑色防暴棍划过空气,出“呜”的破风声。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在楼上看到林千夜飞跃百米,他已经快要神经衰弱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堵进这死角。
他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一棍子把这小子抡倒在地,然后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