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维走进刘兆阳家时,门没有锁。她推开门,在玄关处站了片刻,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到一半的旧杂志和一只空玻璃杯,床上的被子没有叠,枕头歪在床头。
她走到客厅中央,把手里的包放在沙扶手上,转身面对着他。
刘兆阳坐在沙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没有抬头看她。
刘季维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保持着稳定“刘兆阳,我问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块祖传玉佩呢?”
刘兆阳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卖了。”
他把手机放下来,靠在沙靠背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钱吗?我卖了,把钱还给你了。你现在来找我,是要跟我说你收到了钱之后反悔了,想让我把玉佩赎回来?那玉佩已经进了别人的仓库,赎不回来了。”
刘季维站在那里,像是用了一整条街道的距离来平复这句话的冲击力,然后开口“那块玉佩,我前段时间找专家看过了。它的年份比你以为的更早,质地也比你以为的更值钱。你把玉佩出手的时候,卖了多少钱?”
“2ooo万。”
刘季维的呼吸节奏在那一刻生了变化“2ooo万?你卖了2ooo万?”
“对,2ooo万。你要跟我算这笔账吗?那笔钱我已经还给你了,姐夫垫的赔偿金也还了。你还想怎样?”
刘季维站在客厅中央,她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没有立刻回应。
她站在沙前面,目光落在茶几边缘那只空玻璃杯的内壁上,又抬起来看着刘兆阳“那块玉佩的实际估价,远不止2ooo万。有人用2ooo万从你手里收走了一块价值过亿的玉。你的东西没了,别人的腰包鼓了。”
刘兆阳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住了。他的目光在她说出那句话时重新聚焦“你说什么?”
刘季维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传出来“妈妈留下的那块玉佩至少值一个亿以上。而你说你卖了2ooo万,然后把钱还给了我——你现在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刘兆阳站起来,动作比他预想的快,手机从膝盖上滑落,磕在地板上出一声短促的碰撞,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弯腰去捡“你说那块玉佩值一个亿?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刘季维站在客厅中央,她的声音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我本来想告诉你,但你那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晃,上次找你的时候你连门都没让我进。”
刘兆阳站在她面前,没有去捡地上那部手机“那你现在告诉我值一个亿了,然后呢?你已经拿到钱了,我手里已经空了。你要我怎么做?再找一块玉卖给你?”
刘季维伸手拿起沙扶手上那个包,把包带挂在肩上“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是来告诉你,那天收你玉佩的那个人,他知道那块玉值多少钱。他出2ooo万收走一块价值过亿的玉,你觉得他是碰巧买的,还是早就打听好了?”
刘兆阳站在客厅中央,像是在试图把她的那句话重新拆解成更小的零件来理解“……那个买玉的老头?姓赵的?”
“姓赵的。”
刘季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你从小就因为粗心吃过不少亏,这次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处理。钱已经还给姐姐了,你姐夫的账也清了,剩下的路你自己看着办。”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拢,门轴转动时出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一些,像是被人调整过角度,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刘兆阳弯腰捡起地板上那部手机,在沙上坐下来,拿着那部手机坐在那里,没有点亮屏幕。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手机的姿势,手指搭在手机边缘,像是正在用触感重新测量这条事件链的完整路径,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边缘坐了很长时间,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边缘那只空玻璃杯的内壁上。
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午后转向傍晚,在房间内形成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沿着墙壁缓慢地向上移动,像是有人正在从低处向高处拉一根看不见的线。
喜欢桃花岛上我称王请大家收藏桃花岛上我称王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