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总,银行那边来电话了。东风大厦明天公开拍卖,起拍价一个亿。您要不要去?许东风破产了,大厦被查封,银行急着回笼资金。现在谁出价高,谁就是东风大厦的新主人。”
林婉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她走到曹剑平面前,把手机递给他。曹剑平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拍卖公告,沉默了片刻。
“去。为什么不去?东风大厦是城边区最高的建筑,二十八层,位置又好。我们买下来,市、浴池、学校、医院都可以搬过去。省得在岛上挤来挤去,地方不够用。”曹剑平把手机还给林婉。
“老公,你就不怕许东风报复?他都破产了,拿什么报复?再说了,他那些关系,工商税务消防质监,都被我们摆平了。他翻不了身了。”
林婉在他旁边坐下。
第二天上午,城边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大厅里坐满了人。来参加竞拍的有十几家企业和个人,有的是房地产商,有的是投资公司,有的是凑热闹的。
曹剑平坐在第一排,林婉坐在他旁边,陈翠莲拄着棒球棒坐在后面,春花、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都来了。白小妹蹲在曹剑平肩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拍卖师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木槌,面前摆着一份拍卖文件。
“各位来宾,东风大厦拍卖现在开始。起拍价一个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请出价。”
“一亿。”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胖子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亿一千万。”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举牌。
“一亿两千万。”
灰西装又举牌。
“一亿五千万。”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举牌,声音很大。
曹剑平一直没有举牌。林婉看着他,有些着急。
“老公,你怎么不出价?再不出价,大厦就被别人买走了。”
“不急。让他们先争。争到差不多了,我再出价。”
曹剑平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价格一路飙升,从一亿涨到了两亿,从两亿涨到了三亿。到了三亿,举牌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灰西装、瘦高个和红裙子女士还在争。
“三亿五千万。”
灰西装擦了擦额头的汗。
“三亿六千万。”
瘦高个的声音开始抖。
“三亿七千万。”
红裙子女士咬了咬牙。
曹剑平举起号牌。
“四亿。”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灰西装放下号牌,摇了摇头。瘦高个也放下了。红裙子女士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四亿,第一次!四亿,第二次!四亿,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敲下木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曹剑平站起来,林婉挽着他的胳膊,陈翠莲拄着棒球棒,春花、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都站了起来。白小妹蹲在曹剑平肩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
“恭喜曹总!贺喜曹总!东风大厦从现在起,就是您的了!”
拍卖师走下台,双手把成交确认书递给曹剑平。曹剑平接过去,签了字,按了手印。
当天下午,消息传遍了城边区。城边区委区政府领导班子全来了,书记姓马,五十多岁,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梳得油光锃亮。区长姓赵,四十多岁,方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两个人站在东风大厦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部门的领导。
“曹总,恭喜恭喜!您买下东风大厦,是我们城边区的大喜事!以后区里的财政开支就靠你了!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马书记握住曹剑平的手,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曹剑平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