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晚呢?”
“明晚归你。”
“后天呢?”
“后天归春花。”
“大后天?”
“大后天归秋月。”
林婉笑了。“你把排班表背得挺熟。”
“那当然。我是你们的老公。”
曹剑平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出主卧。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板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陈翠莲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地板上。陈翠莲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公。”
“嗯。”
“你关门了吗?”
“关了。”
“插闩了吗?”
“插了。”
“那你过来。”
水床又响了。陈翠莲的声音从低吟到高亢,从高亢到近乎哭泣的呐喊。整栋楼都听到了。春花把被子蒙在头上,秋月翻来覆去睡不着,江薇薇缩在被子里,孙晓敏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翠莲姐叫老公,叫了整晚。”
李香兰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赵秀娥关掉厨房的灯回房间。白小妹蹲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九条尾巴包住脑袋,猫九冬蹲在她旁边,尾巴也包住了脑袋。
“白小妹,她们叫老公叫得本仙睡不着。”猫九冬的声音很闷,从尾巴底下传出来。
白小妹没有回答,把尾巴又包紧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曹剑平从楼上下来,神清气爽。陈翠莲跟在他后面,腿不软,腰不酸,拄着棒球棒但没拄,只是拎着。她在餐桌旁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春花酸溜溜地说“老公偏心。”
陈翠莲回嘴说“偏什么心,排班表上昨晚本来就是她,她只是提前叫了老公而已。”
春花说“你那是提前叫吗?你那是抢跑。”
两个人争了几句,都没吃饭。林婉敲了敲碗,说吃饭。两人不争了,低着头喝粥。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白小妹蹲在窗台上,猫九冬蹲在她旁边。
“白小妹,今天吃鱼吗?”猫九冬问。
“吃。”
“红烧还是清蒸?”
“红烧。”
猫九冬的尾巴翘了起来,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向厨房找赵秀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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