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铁栅栏挂锁崩开坠落在水泥地面,出清脆撞击声响。
两名黑衣男子推开铁门,脚步踏入杂草丛生的庭院。夜视无人机镜头清晰捕捉,二人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携带管制器械。他们没有直奔主屋入户门,一人留守正门方向警戒,另一个人贴着围墙边缘,低头快步绕向洋房侧面,目标直指图纸记载的后花园假山隐秘侧门。
果然兵分两路。正面佯攻,侧翼偷袭。
洋房内部,满屋镜面红光大盛。
一面面镜子里,无数旧案遇难者虚影来回浮动。苏晚蜷缩的身影、血色老洋房里惨死的住户,一张张模糊痛苦的面孔在玻璃后面来回游走。幻象只在人眼与苏晚旧手机之上显现,其余摄像设备一无所获。
巨大的精神压迫扑面而来。每一次余光扫过镜面,都会看见那些悲剧人影,不断撕扯人的心理防线。
陆景珩强迫自己目光直视前方地面,绝不向两侧镜面偏转“不要和镜像对视,幻象没有物理杀伤力,只干扰心智。我们的目标是后花园侧门。”
孟昭紧跟在他身侧,手握强光手电,手电亮度开到最大,强光可以一定程度干扰镜面红外投影的成像效果。
二人一把拉开后花园落地玻璃门,潮湿草木的夜风扑面而来。后院庭院荒草丛生,高大假山堆叠在院墙一角,假山墙体夹缝,一道窄小的铁皮侧门半掩在藤蔓之下,锈迹斑斑。
此刻,铁皮侧门已经被人从外部撬动,门缝已经张开一道宽大缝隙。一只黑色皮鞋鞋尖,已经跨过门槛,踏入后花园土地。
那名绕后偷袭的黑衣打手,已经钻进来一半身体。
“站住!”
陆景珩低喝一声,手持手电大步冲上前。
黑衣男人没料到屋内的人会这么快堵到后院,明显愣了一瞬。下一秒他直接完全挤进门内,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警棍,“唰”地甩出,金属棍身在月光下泛出冷光。
“把你们手上从门墩拿到的图纸交出来,所有勘查设备留下,我们不为难你们。”男人声音沙哑,口罩遮挡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镜师派你们来的?”孟昭侧身移动,绕到侧面,切断对方退回侧门的退路。
“不该问的别问。”黑衣男人手腕一翻,抡起伸缩棍径直朝着陆景珩挥砸过来。
陆景珩侧身闪避,棍子擦着肩膀扫空,重重砸在假山石块上,迸溅出细碎石屑。荒草地地面湿滑,二人在狭小后花园展开周旋。对方依仗器械步步紧逼,陆景珩凭借对地形的判断不断躲闪缠斗,寻找反击空隙。
孟昭看准时机,弯腰抓起地上一截粗壮枯枝,猛地抽打在男人握棍的手腕。
“唔!”男人吃痛,伸缩警棍脱手飞出去,滚落在杂草丛。
失去武器,黑衣男人脸色一变,知道短时间拿不下两个人,他不再恋战,转身就想要重新钻回假山侧门逃走,回去呼叫正门的同伙一起合围。
不能放他离开。一旦跑回去,就会带来更多人手。
陆景珩跨步上前,伸手抓住男人后领。男人拼命挣扎,手肘向后狠狠撞向陆景珩肋下。陆景珩闷哼一声吃了一记重击,手上力道松了半分。黑衣男人抓住机会,猛的挣脱,连滚带爬钻出铁皮侧门,消失在院墙外面的黑暗巷道。
后院这边暂时逼退偷袭者,但没有抓到活口。
“你没事吧?”孟昭连忙扶住陆景珩。
“肋下有点挫伤,问题不大。”陆景珩抬手按住肋骨位置,呼吸略有些急促。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过沉重假山石块,死死抵死那道铁皮侧门,彻底封死这条入侵通道。假山石块重量巨大,从门外短时间不可能推开。暂时堵死后院缺口。
对讲机耳机传来裴砚急促的声音“正门那名黑衣男子看见同伙撤退,正在尝试冲击主屋入户大门!大门防盗锁正在承受暴力撬动,撑不了太久!另外,我监测到镜师送指令到书房暗格的主控主机,对方正在尝试下硬盘自毁指令!我正在持续拦截,但是对方权限优先级很高,拦截随时有可能失效!”
双重危机同时爆。正门大门即将失守,屋内核心物证硬盘随时可能远程焚毁。
短剧反转外部打手强攻入户门,内部主机面临远程自毁,腹背受敌,两难困局。
“回屋内!”陆景珩当机立断。
二人迅冲回洋房客厅。
入户大门传来砰砰巨响,黑衣男子正在用重物猛烈撞击门板,门锁框架已经开始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开裂声响。门板撑不住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