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刺痛尖锐的袭来,谢听狸睁眼很猛,体温贴红灯闪烁着,胃里的酸水往上直顶,指缝间还黏着猫群传来的冷肉味,那股又湿又腥的味道直冲鼻腔,熏的人晕,封好的硬件隔离袋被沈砚辞推到桌角,他眼皮都没抬,笔尖顿住,字迹冷硬工整。
“猫闻出来的,只做方向参考。”
笔尖在纸上划下最后一道横线。
“搜查令依据里不许写这个。”
谢听狸喉头紧,没敢出声,肩膀缩了缩,在写本上埋头用力划下四个字,后土浅滩。
办公室静了六秒,简报在十分钟后被顾寒舟看完。
车钥匙被抓起,他转身就走,只丢给温照野一句。
“她烧没退,盯死她,别让她再睡。”
后土浅滩外围天刚亮,旧码头的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四周没一点活物声响,平时常在垃圾堆里翻找残羹的野麻雀也没了影,安静的风卷起塑料袋擦过地面,出沙沙的声响。
陆燃野下车摸了把地面,细碎的石灰粉沾满指尖,他揉了揉鼻子,眉头瞬间拧紧。
“不对劲啊,上回来还有七八只散猫围着垃圾桶转,现在连根猫毛都看不见。”
唐不弃抱着设备站在磅房门口,环境噪声分贝值比正常居民区还低3分贝,他缩了缩脖子,直犯嘀咕。
“这安静的把我cpu都烧了,太邪门了,监控都没它干净。”
冷链仓库紧闭的铁卷帘门被顾寒舟盯着,皮鞋直接转向跨进磅房,他亮出证件调取近两周过磅记录和登记簿。
值班老头翻出松散纸页摊在桌上,关键日期对应的进出记录被人撕走,那断茬整齐的割手。
老头语气理直气壮,大有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上周救助中心来例行存档领走的,手续都有。”
顾寒舟捏住断茬边缘,声音冷淡。
“领走人签字叫什么?”
老头眼神躲闪,往旁边瞥了瞥。
“好像姓周,也好像不姓周,我记不清了。”
断茬纤维方向被唐不弃凑近拍下,他小声吐槽。
“裁纸刀切的,不是手撕,这做戏做全套啊,细节控不如直接写个免责声明的。”
“哗啦~”
卷帘门突然升起,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驶出,车身干净的反光,上面印着江临市流浪动物救助转运的字样,挂着公益标志。
车门开了,穿深蓝工服的驾驶员跳下来,冲老头扬了扬下巴。
“周叔,今天两笼转运,照旧登一下。”
余光扫到顾寒舟一行,他脚步骤停,脸上很快挂起客气的笑微微颔致意,但身侧那只手,飞快的搓了一下工裤边缘,没停下。
早起的居民探头议论着。
“救助车又来了,人家天天喂猫收猫的。”
“警察查这个干嘛,人家做善事呢,别扰民啊。”
驾驶员递过登记板动作自然,车身被顾寒舟盯着没动。
唐不弃低声说。
“车牌、行驶证、运输证全在有效期,挑不出刺,合法的人牙痒痒。”
陆燃野蹲在车尾抽了抽鼻子,脸色瞬间沉下去,车厢缝里溢出一股消毒水味混着甜腻化学品味,他没起身,手掌重重拍在车架上。
随后他绕到装卸区排水沟,徒手从烂泥里扒出三团镇静药棉,还有个拇指大的声驱猫器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