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胺酮,这浓度放倒头大象都够了。”
液体旁边散落着几枚米粒大的金属碎屑,他捻起一枚,借战术手电的冷光翻看,嘴角狠狠往下压
“独眼白猫那批的耳标切口,车轮印也直通泵房后墙,这不是清场,是把这片能看能听的活物全给处理了。”
唐不弃缩着脖子蹲在主门外,抱着频谱仪绕了一圈,推推快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声音压的极低
“地下埋了三组模块,专收警用芯片跟握手信号,穿制服从正门过,对面直接拿坐标销毁证据,咱就是白白送死,这防守,电竞职业选手看了都得喊声祖宗。”
沈砚辞慢条斯理扣平西装袖口
“谈映川不需要搜查令。”
“他只要把主门变成唯一入口就行。”
话音刚落,泵房上方那块裂着蛛网纹的旧Led屏亮起,惨白字迹闪烁,身份确认中~狸~通道已开启。
刺耳的电流杂音炸开,谢听狸脊背瞬间绷直。
谢晚棠的声音浮了出来
“听狸,别带警察来。妈在里面等你,一个人进来就好。”
谢听狸右手猛的探向左耳,指尖撞上温照野贴的屏蔽贴才硬生生刹住,七年里在梦里拼凑过无数次的音色,此刻贴着耳膜响起来。
周照尘上前一步,指节在屏幕外壳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录音没停,卡着死循环播放。
他推推细框眼镜,嘴角挑着,眼底没半点笑意
“不是活人。”
“系统拿她的声音钓鱼,要的不是你带人进来,是让你一个人走进没有目击者的空间,攻心为上啊。”
谢听狸咬死后槽牙,笔尖在写本上重重一划直接划破纸面
“声音是真的,命令是假的,我妈的声音被拿走了,但她不在里面说话,机器要的不是她,是我。”
她抬头看向顾寒舟,眼尾通红,没掉一滴泪。
顾寒舟收起执法记录仪,下令干干脆脆
“关掉无线电,离线模式,手机全部打飞行。”
夹杂着地下腐败气息的凉风扑面涌出,陆燃野拿扩张器咔咔撬开水泥封层。
他拎着热成像仪,沿东侧墙根摸过去,找着一处被水泥封了半截的旧排水管,管径六十厘米,边缘泥还透着湿,他把手伸进裂缝,在管壁内侧摸到三道新鲜猫爪刮痕,方向从外向内。
“有猫进去了,没出来过。”
谢听狸翻开写本,指尖顺着城南下水道分支一路向东,穿过旧管网节点,终点直指南闸泵房。
“猫能进去,能绕过主门所有识别模块,但人进不去。”
顾寒舟盯着谢听狸惨白的脸色,声音压低
“侧管进,不给对面坐标,我要你确认底下有没有人,系统还跑不跑筛选程序,万一被认出来,你能自己退出来吗?”
谢听狸手心全是冷汗,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把
“不知道,但底下有人等我,不能不去。”
沈砚辞塞了枚离线信标进写本夹层
“信号断五分钟,直接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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