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未干的水泥墙重重的砸下,破拆斧抡圆了。
湿灰浆崩裂飞溅,糊了陆燃野半截冲锋衣下摆。
几道强光手电光柱横扫过去,顾寒舟带队突入地下泵房,积水漫过脚踝,水面浮着一层斑斓的油膜,铁腥味混着经年不散的下水道腐气直往喉头涌。
谢听狸脊背僵直贴着椅背,在指挥车里,指甲无意识的刮擦仿皮扶手,干涩的轻响被外面轰隆的破拆声盖过,嗓子眼干的紧,咽一下口水都扯着黏膜疼,冷汗黏在裤缝上。
温照野盯着飙红的心率数值,掌心贴上她后颈,温热指腹压住凉的皮肤,力道沉的不容置疑,停了半秒,又克制的收回半寸。
“心率一百六,深呼吸。”
失重感拽着意识往下坠,谢听狸闭上眼。
视线压低半截,再睁眼。
独眼俯视下方,老猫蹲在高处管线,积水反着冷白光,冷柜压缩机的嗡鸣顺着管壁震的肉垫麻。
“下面带电!踩管壁走,谁也别碰水!”
陆燃野脚尖刚探向水面,战靴底传来一阵黏腻的吸附感,他脸色一沉,抬手打了个停止手势。
直播间执法记录仪画面剧烈晃动,原本狂刷剧本演砸了的弹幕瞬间死寂。
队伍贴着管壁小心推进,刚过拐角,地上突兀横着几只空铁笼。
陆燃野刚抬腿,管线上老猫脊背高高拱起,残耳贴骨,喉咙滚出一声破碎嘶音。
谢听狸胃部猛的一抽,硬撑开眼皮,手指抠进桌沿,在指挥车内。
“停……”
话音未落,空笼底部呲出一股白雾。
打头阵的警员脚底一滑,直直跌进积水,电火花炸开,幽蓝电弧光把所有人脸色照的青。
直播间满屏弹幕叠到看不清人脸,桑眠连砸十个大皇冠。
“漏电了!退退退!”
“主包别睡了快跑啊!”
靳氏执行者现身在防爆玻璃后,拉上黑色脖套,露出生生被冻烂的脸。
“顾队,这地下阴沟的水,比你们办公室的茶提神吧?”
大拇指按下红色遥控器,水闸电流加剧,管道渗水瞬间变大。
谢听狸左耳耳钉烫的皮肉生疼,后槽牙咬的酸,死咬下唇,半边牙根麻,掐在裤缝里的指甲缝往外渗冷汗。
温照野掌心下压。
“断开连接,立刻。”
“不能断。”
谢听狸指甲掐进肉里,眼眶通红。
“头顶,铜线!”
后腿踉跄,老猫枯瘦的身体剧烈抖,拼尽最后力气扑向裸露的铜线接头,张口死死咬住。
高压电兜头浇下,老猫脊背猛的弓起,毛根根倒竖。
焦糊味顺着舌根泛起,指挥车里的谢听狸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手臂上的细软绒毛跟着炸开,半边身子痛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进脑腔,肌肉不受控的痉挛收缩。
陆燃野抬手一枪,轰断固定扣,铜线砸进积水,短路爆响,跳闸声刺耳。
执行者被电弧逼退两步,重重撞在金属架上,警员冲前拉起同事,破拆组一脚踹开防爆门,涌入转运室。
手电光柱扫射,几只带耳标的猫被死塞在保温箱里,冷链架旁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被死捆着,奄奄一息。
许惊鹊半蹲扒开男人眼皮。
“长期大剂量镇静,重度低温冻伤,指甲全拔了,至少关了三天,连口水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