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浅滩旧码头的地面入口被焊死,门上那块锈铁牌写着市政防洪设施禁止入内,下方锁芯却泛着不正常的亮光。
谈映川的视频连线先切进指挥车屏幕,对讲机没动静,他西装扣子严丝合缝的系到最上面那颗,指腹不紧不慢的蹭过黑曜石戒指。
“顾队,这可是市政防洪设施,没审批硬闯可是程序违法,你们搜查令上写的靳氏救助中心,这块地不在里头。”
他摩挲戒指的动作停了半秒,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劝你们回去补个手续,今晚怕是来不及了。”
指挥车里的键盘声全停了,谢听狸缩在角落,指甲死死抠着写本边缘画的暗色痕迹轮廓,掌心黏了一层冷汗。
警戒线外,骆青峤举着手机往人群里钻,扯着嗓门嚎。
“大家看看啊,半夜带人冲码头,就因为一个主播说猫看见了?”
镜头扫过锁死的防洪门,秦霜序站在他侧后方,附近老人说这闸门二十年没开过,配文就写的这个。
几个靳氏安排的居民堵在警戒线外举着手机喊扰民,桑眠直播间被水军刷屏,桑眠虎牙咬着下唇刚开口反驳,声音直接被滚着让主播滚出江临的弹幕盖了过去。
后槽牙咬的酸,谢听狸盯着屏幕上的骂声,温照野没说话,把拧松的矿泉水推到她手边,温热的指腹在她手背停了半秒才收回去,又把白大褂往她肩上拢了拢。
沈砚辞从被推开的车门里走出来,手里攥着盖了电子签章的紧急手续,径直的走到封锁线前,连余光都没分给屏幕里的谈映川。
“第一,靳氏救助中心那个许可证,伪造实验记录,早冻结了,谈律师,今晚你代表不了靳氏的资产。”
纸页被夜风掀起出脆响,他翻开手续第二页。
“第二,冷库主机日志里白纸黑字写着数据迁到后土浅滩ht-o712节点,这可是万灵司第七观察组旧坐标加密系统,还扯什么航运编号。”
他抬眼钉住镜头,目光冷硬不留余地。
“第三,靳氏冷链车油污跟后土浅滩底下的残留是一个配方,工业冷却液,环境犯罪现场,刑侦直接接管,水务审批免了。”
谈映川摩挲戒指的动作僵在画面里,他嘴角抽了一下。
“那我向检方申诉。”
“我就是检方。”
沈砚辞面无表情,视线没挪开半寸。
“你申诉个锤子。”
视频那端直接黑屏,围观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几个举手机拍的居民互相对视退了半步,骆青峤直播间弹幕刷出一片空白,有人刷等等这检方说的好像有道理,还有人刷谈律师怎么掉线了是不是网卡了。
顾寒舟没给舆论酵的时间,直接下令。
“找入口。”
陆燃野蹲在旧码头排水口旁,两指捻起一坨黑褐色油污凑近鼻尖,深深的吸了口气,视线转向旁边水泥地面的浅色印痕蹭了蹭。
“乙酰丙嗪,镇静剂,这味儿够冲的。”
鞋底碾碎杂草和淤泥的声音粗糙刺耳,他站起来沿排水口往北走,杂物堆后找到第二处油污滴痕,旁边还有半个被泥埋住的猫爪印,爪尖朝北。
金属断面没生锈,近期被撬动过又重新合拢,走到泵房外墙拐角陆燃野停下,盯着门轴上的新鲜磨痕。
声音粗粝,他拍了拍伪装成防洪检修门的铁门。
“这哪是什么防洪门,后面有坡道,车能开下去的。”
破拆斧落下,锁芯崩裂。
门后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斜坡通道,宽度与冷链车车体完全一致,通道内壁有冷凝水管和照明灯线槽,地面残留轮胎泥印、冷却液滴痕和几根白色猫毛。
唐不弃在指挥车内调取靳氏七年前旧改造审批表,在通道拐角处比对出完全一致的结构尺寸标注~这条通道七年前以防洪泵房检修通道名义报批修建,实际可通行冷链运输车辆。
晏无咎和贺闻峥同步公开完整时间线,靳氏冷库物证链、后土浅滩地下改造审批图、白色救助车行车轨迹在七年时间轴上严丝合缝的对上了。
贺闻峥压下所有非法闯入热搜,只留一条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