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本侯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
巴赫的喉咙里出一声嘶哑的嚎叫——像是野兽被困在陷阱里,绝望无比。
他突然猛地往旁边的石壁撞去,铁链绷得笔直,却堪堪在撞上石壁的前一瞬拽住了他。他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缝里,磕出一道血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侍从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他拖回墙边,重新锁好。
君鎏影眼底毫无波澜。他只是转过身往外走,声音淡淡飘过:“他多活一日,你们的月例便多上百钱。”
……涨工资?!
侍从们信心勃勃地应了。
有人取来了泡过人参须须的马尿,捏着巴赫的嘴给他灌了下去。
铜锣声又响了。
“哐——”
……
又过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送泔水的侍从走进地牢时,闻到了一股比以往更浓烈的腐臭味。
那侍从皱了皱眉,走近看了一眼。
巴赫还挂在墙边,脑袋垂着,身体一动不动。侍从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没有反应。又踢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侍从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真是个赔钱货,倒是多撑两天啊……”
那人嘀咕着站起来,转身出去禀报。
君鎏影正在房间里用着精致的早膳。红木托盘上摆着几样精巧的吃食:一碗熬得浓稠适中的金丝燕窝粥,一碟松仁桂花糕,一碟蜜渍姜丝,一碟椒盐酥饼,一碟什锦酱菜,还有一小盅冰糖炖雪梨。
素练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侍从进来,垂手禀报:“侯爷,巴赫死了。”
君鎏影夹桂花糕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那块糕点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咽下去。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小的今晨现时,尸体已经凉透了。”
“嗯。”君鎏影随意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闭眼了吗?”
侍从愣了一下:“没有。死不瞑目,瞳仁里全是血丝。”
君鎏影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他又嚼了嚼手中精致的糕点,语气淡淡的:“剁碎了,回头给素练加餐。”
素练摆摆尾巴:“吱?”
侍从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君鎏影忽然叫住他。
侍从回过头。
君鎏影想了想:“算了,素练要是闹肚子了还麻烦。还是烧了吧,骨灰随便找个地方扬了。”
素练眼皮失望地耷拉下来:“吱!”
“是。”
侍从退下。君鎏影弯腰抱起素练,在它脑袋上亲了一口,心情似乎不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后花园散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