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在冰冷的地上蜷了多久,直到房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君鎏影,而是两个面无表情、体格魁梧的侍卫。他们一言不,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将因头痛和寒冷而四肢僵硬的穆风眠从地上拉起。
素练从床脚窜出,焦急地绕着穆风眠的脚踝打转,出细弱的“吱吱”声,试图跟随,却被一名侍卫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雪貂受惊,缩回角落,再不敢上前。
他被拖出房间,穿过几条越来越阴冷、气味也越来越陈腐的回廊,最终被拽进一处向下的石阶。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推开后,一股混杂着血腥、霉烂和绝望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地牢。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潮湿,高处有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孔,透进些许惨淡的光。角落里堆着些辨不出颜色的霉烂干草。
“就这儿了。”一个侍卫将他掼在地上,靴子踩住他试图撑起的手腕。
他被粗暴地拎起来,用粗糙的铁链捆住手腕,反剪双手吊在墙壁一个生锈的铁环上。脚尖刚刚能沾到地面,全身的重量都坠在肩关节,每一次无意识的挣动都带来骨头仿佛要被扯脱臼的剧痛。
一个侍卫走上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凑近打量。
“啧,”那侍卫撇撇嘴,对同伴道,“一脸雀斑,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侯爷瞧上他什么。”
侍卫捏着穆风眠下巴的力道让他脸颊生疼,可这些话更让他浑身冷。什么意思?难道说君鎏影之前那些温柔纵容……都是假的?还是说,因为他之前做错了什么?
可他什么也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茫然的恐惧在眼底蔓延。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另一人没答话,只是从墙边拿起一根浸过水的皮鞭。
呼啸的风声和皮肉被撕裂的闷响,成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唯一清晰的声音。
“啊……”
第一鞭落下,穆风眠猝不及防地痛叫出声,身体猛地撞向冰冷的石壁。火辣辣的剧痛在背上炸开,瞬间夺走了他所有思绪。
紧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
鞭子落在背上、腿上、甚至是腰侧,每一记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用最大的痛苦撕裂皮肤。穆风眠起初还能咬紧牙关,到后来,喉咙里再也压抑不住破碎的痛呼,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不受控制地痉挛。
为什么……
鎏影,你为什么要打我?
混乱的思绪在剧痛的间隙里挣扎,却找不到答案,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越来越深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鞭打终于停下。他像脱水的鱼一样挂在铁链上,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他被从铁环上解下,像破布一样丢在地上,拖到地牢中央。一名侍卫取来沉重的铁锤和几根生锈的长钉,另一个则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面朝外、背靠墙壁地压制住。
还没等他从鞭伤的剧痛和眩晕中缓过气,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掰开了他的手掌,将他摊开的掌心死死压在冰冷的墙面上。
第三个人拿着一把沉重的锤子,和几根生锈的长铁钉走了过来。
当冰冷的钉尖抵上他右手掌心时,穆风眠终于意识到了他们要做什么。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穆风眠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那逼近的、泛着冷光的钉尖。
他想挣扎,手脚却被死死制住。
“不……不要!放开我!”他嘶哑地哀求,拼命挣扎,可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抗衡两名壮汉的压制。
铁锤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噗嗤——!”
铁锤砸落的闷响,和他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同时迸!
……
(高虐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