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穆燕姝的生活仿佛与世隔绝。侍从将膳食与换洗衣物每日定时送到她面前,吃穿上一律不亏待,只是营帐外总是围了守着她的侍从。
那些人背后的人,似乎想将她作为一个筹码一样看守着。
就这样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到了第七日夜里,穆燕姝躺在吹了灯漆黑的营帐里,手绞锦被的一角,闭目,准备入睡。
好似风吹到营帐门帘的声音,悉悉索索。轻微的小声响,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穆燕姝有些紧张,闭眸,手悄悄伸向枕底,握住那放在枕头下的匕。
听着越来越近的轻微脚步,燕姝觉得自己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闭目假寐,感到床帘的纱幔被那人抬起,边缘划过她另一只手背的触感。
那人仿佛凑近弯腰看她,身上带了一种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香气。
穆燕姝甚至感觉的到对方的气息喷在她面上,柔柔的,香香的,灼热带着陌生的味道。
“燕姝,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穆燕姝睁开眼,黑夜中,高大的黑影一般站在床侧,一手撩开纱幔,俯身看她的人,是谢瑾睿。
“那时为何不和我一起走?”
谢瑾睿声音有些低沉。黑暗中,他的鼻息灼热,扑在她面容上。
带着他身上的陌生香味。
谢瑾睿出声质问,这么近的距离,好似一阵威压。
“你带着三个人,目标太大。”
“我若不在,那些人真想对宛宛与瑾哥儿不利,必然会费尽心思顺着消失的我,来顺藤摸瓜,找痕迹。”
“那样太危险,我不能赌上宛宛和瑾哥儿的性命。”
穆燕姝有些别扭,虽说她觉得事急从权,可这般近的距离在黑夜中,她看不见谢瑾睿的容貌,谢瑾睿应该也看不见她的容貌。
可是他的鼻息喷在她鼻尖,却是那么清晰。
穆燕姝红了脸颊。
思考着怎么把他弄出房间,早点结束这一场尴尬的会面。
“所以,你就把这个也给了齐贵妃和大皇子?”
谢瑾睿拿出一个冰凉细长的东西,借着模糊的透过营帐帘子射进的月色,放在穆燕姝的手中。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可偏偏他握住的手腕的地方,火热如火。
灼热的热感从他手掌心的皮肤燃烧一般延伸至她的手腕。
月色皎洁似水,朦朦胧胧的,谢瑾睿背光而立,俯身在她面前不远处,穆燕姝看不清他的神情,亦是看不清他的眼眸。
只是从声音中,穆燕姝感受到了寒冰一样的清冷疏离。
“我很安全,有暗卫护着,并不需要它守护。”
穆燕姝偏开头,确实她把他送的东西转赠给她人,这事缺了几分考究。
原主有意见也可以理解。
“总归,那是权宜之计。”
“那样紧要的关头,我信若是你谢大人在场,这样人命关头的要紧场合,你这般良善,也会成全我这般做的,对吗?”
穆燕姝没有办法,但事情她的确做了,是她有愧,她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