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笑着迎出门,一身天青色裙衣好似雾蒙蒙天中那抹令人沉醉的青。
她迎着春日的夕阳走出来,好似一株耀眼的松木。不是仪态万千的菟丝花,而是温婉大方的林木。
“今日下值这般早,还特意去帮我买糕点?”
燕姝笑着接过沈云峥递来的糕点,迎他入屋。
桃夭端完茶,就识趣地关门离屋。
“燕姝,那人全招了。”
沈云峥面色忽得变得肃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张带着点点血迹的证供,递到穆燕姝的面前。
穆燕姝恍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指尖微微颤抖,接过那张证供,一字一句地读着。
看到最后,那轻颤的指尖微微颤抖,最后握紧泛白。
比指尖更白的,是穆燕姝的脸色,还有那双泛寒意的双眸。
“我想亲自去一趟牢里问那人的话。”
穆燕姝说话时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那是忍到极致的气愤与愤懑。
“烦请沈大人行个方便。”
“燕姝会乔装成沈大人的侍从,不会给大人添麻烦。”
穆燕姝眼里是冰冷的寒意。
沈云峥看出来她眼底的恨意与愤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似乎想给情绪失控的她一个拥抱。
“燕姝,无论当年真相如何。”
“你只需知晓,我从始至终站在你身侧。”
“无需叫我沈大人。”
“你只管唤我云峥。”
“我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云峥。”
沈云峥伸手将他揽的更紧些,他的声音温柔平和,面色温和。他的脖颈被她的泪沾湿,微微的湿润浸染他的肌肤。
沈云峥明白,当年的真相于她来说太过残忍。
亲父和继母一同联手下毒弑母。
只是为了夺走先母的嫁妆与财富。
原来她的不幸不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而是因为别有用心之人居心叵测。
“燕姝,”沈云峥拥着她,“其实那人,我已经将他押在私宅看管好,只要你想要,我随时带你去见那人。”
“虽然督卫司的人已经审得很仔细了,我派去暗中搜寻当年被你父亲继母驱逐出老宅的一些仆人嬷嬷,也秘密寻回几人。”
“那些人我也妥善安置在私宅,毕竟是当年的知情人。”
“说来你的继母十分谨慎,你母亲亡故不久,她执掌家中中馈,那些曾经伺候你母亲的仆人嬷嬷丫鬟小厮,被她以各种理由卖,打杀。”
“而这位,则是提早现不对,带着你母亲亲手送的卖身契,被你母亲派出府采购后,连夜逃出,最后隐姓埋名,嫁于一位农户。”
“督卫司的人,也是费了一番波折才寻得。”
沈云峥的声音不徐不缓,听在燕姝耳中,确是满是伤感。
“云峥,带我去见那人。”
“好。”
沈云峥带着燕姝去了私宅,那是他置在京郊的宅院,那人被几个暗卫押在柴房,五花大绑绑在柴房的十字架上,身上满是血迹与伤痕,衣衫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