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尘见气氛缓和,自己在诸位高功面前也算刷了波好感度,便不再耽搁,适时提出了最关键的要求。
“今日得见诸位前辈风采,实乃幸事。贫道此番前来,主要还是想向精通风水地脉之学的李居明先生请教一二。”
“不知诸位前辈,可否代为引荐?”
殿内几位道长闻言,互相看了看。
最终还是那位澄虚散人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夜巡郎道友诚心请教,贫道便代为通传一声。”
他唤来一名道童,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着唐装,气质精干的助理模样之人出现在门口。
“夜巡郎大师,李先生正在静室等候,请您移步一叙。”
梁逸尘心中一定,对着殿内众人拱了拱手,便跟着那助理离开了偏殿。
约莫半个时辰后。
静室的门被推开,梁逸尘缓步走出。
一直候在门外不远处的张玉云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与李大师谈得如何?”
只见夜巡郎脸上那原本青黑色的脸,现在直接变成了漆黑。
面对张玉云的询问,他只是出了一声悠的叹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
张玉云被他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心里直犯嘀咕‘这……这是相谈不欢?李大师把他给怼了?’
梁逸尘回想着李居明脸上那混合着惊讶、荒谬,甚至有点“你踏马在逗我”的眼神,一阵蛋疼。
也就是李居明涵养功夫到家,还朝他解释,换了个脾气爆的,恐怕直接就要把梁逸尘这个“半吊子”轰出去了。
“地脉,它乃是大地山川生气流动的脉络,承载的是滋养万物、关乎一地兴衰的灵机生气,其性中正平和,乃至阳至纯。”
“别说邪祟阴物,它们属阴秽之气,与地脉的生气天生相克,如同水火不容,根本无法相容。”
“就算是得了敕封的正神,其所依凭的也是香火愿力与神道符箓,同样无法直接‘进入’地脉这种纯粹的能量流动之中。”
“道友这个假设,从根本上……就不成立啊。”
李居明的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梁逸尘瞬间哑口无言。
他之前所有的推测,什么邪祟藏身地脉,竟然全都是建立在错误的认知之上!
怪不得系统任务一直卡着,线索全断!他这完全是在盲人摸象,方向都错了!
从李居明房间出来时,梁逸尘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仅关于“太子爷”的线索彻底断掉,连带着对自己之前的判断的方向都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可以入梦的神秘青年了。
梁逸尘带着满腹的郁闷和自我怀疑,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医院病房,感觉自己这一趟法会之行简直是白忙活,还差点暴露底细。
他刚在病床上坐下,屁股还没捂热,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福伯嘟囔着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一位让梁逸尘想破脑袋也预料不到的客人。
陈国忠。
此时的陈国忠,在永隆楼的事件后,态度明显生了转变。
他显然已经将自己最初“痴线尘就是夜巡郎”的推论彻底推翻。
这次前来,他的主要目标是找福伯,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还给病床上的“痴线尘”带了礼物。
满满一塑料袋包装鲜艳,但甜度能齁倒牙的瑞士糖!
梁逸尘看着那袋光是看着就觉得牙疼的糖果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位铁血神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面上还得努力装出一副懵懂又欣喜的傻样,笨拙地撕开包装,抓起几颗色彩斑斓的糖球就塞进嘴里。
瞬间那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让他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陈国忠没太在意“痴线尘”的反应,转而跟福伯闲聊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福伯,我去冰室找了你几次,街坊说你都在医院。没想到是……他受伤了。”
他目光示意了一下正在跟糖果“搏斗”的梁逸尘。
福伯对这位阿sir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是啊,劳您陈sir惦记了。找我这个老骨头有什么事?”
梁逸尘一边机械地咀嚼着甜得苦的糖,一边竖起了耳朵。
他原本以为福伯和陈国忠顶多是认识,现在看来,关系似乎比想象中要熟悉一些。
陈国忠先是惯例公事公办地问了问梁逸尘受伤的情况“他怎么受伤的?需不需要报案?”
福伯没好气地呛声道“还能怎么伤?被那些无法无天的古惑仔打的呗!”
“报案?报咩案(报什么案)?抓得完吗?抓进去关几天又放出来,到时候还不是找这个痴线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