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忠凭借多年老差骨的经验和对警署内部布置的熟悉,轻松绕过了可能的眼线。
他腰间别着的,是从阿强身上顺来的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他一路疾行,再次来到了那栋阴森的永隆楼。
推开沉重的铁门,他径直走向那部传闻中的升降机。
按下按钮,梯门着滑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光闪烁。
然而,在轿厢角落的地面上,赫然放着一个眉间点着一点猩红,裁剪粗糙的黄色小纸人,显得格外扎眼。
陈国忠眉头一皱,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并未在意,抬脚就要迈入。
然而,就在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旋风般猛地从外面挤了进来!
来人是个少年,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脸上还带着些未散尽的青紫淤痕,不知是摔伤还是与人争斗留下的。
他一进来,就用带着明显北方口音的粤语,语气急促地对陈国忠说道“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这里很危险!”
陈国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警告弄得一愣,随即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口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面生的少年,下意识就将其归为了偷渡客或者非法滞留者。
“危险?”
陈国忠冷哼一声,一只手悄然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我看你更危险!大陆来的?身份证、签证拿出来看看!”
少年一听,脸色顿时涨红,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正规渠道来的!我有签证!”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但少年显然缺乏社会经验,他想的是如此重要的证件,自然是妥善存放在住宿之处,谁会没事随身带着到处跑?
万一丢了,在那人生地不熟的香港可就麻烦大了。
但他从没思考过如果不带证件,面临警员的盘问该如何脱身。
“正规来的?那正好,证件拿出来核实一下!”
陈国忠步步紧逼。
“你!”
少年气结,看着陈国忠那副“查定你了”的表情,又急又怒,反而开始质疑起陈国忠的身份。
“你说是警员就是警员啊?证件呢?我看你才是可疑分子!”
眼见说不过,又被这牙尖嘴利的少年顶撞,陈国忠下意识就想去摸对讲机呼叫支援,把这个“可疑分子”先控制起来再说。
可手却抓了个空,他这才意识到他是偷跑出来的。
一时间,两人在狭窄的升降机轿厢里大眼瞪小眼,一个憋着气无法证明身份,一个急着驱赶对方却反被质疑,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和对峙中。
“叮咚。”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响起。
两人同时一愣,骇然抬头看向楼层指示器。
只见那老旧的屏幕红光闪烁,代表5楼的数字赫然亮起!
升降机猛地一震,缆绳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轿厢竟然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行启动,朝着那怨灵盘踞的五楼,缓缓上升!
“糟了!”
少年道士脸色骤变,也顾不得再跟陈国忠争吵,立刻手掐指诀,警惕地望向紧闭的梯门。
陈国忠也是心头一紧,另一只手彻底握紧了枪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所吸引。
……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梁逸尘一阵蛋疼。刘生耀的心结?戏已散场,观众何在?这狗系统的提示要么没有,要么就没头没尾的。
恰在此时,菜菜子的意念传来。
主公,纸人幻术破了。
梁逸尘目光微闪,低声回了一句“无事。”
他暂时压下杂念,提起青灯,抬头仔细打量起这片被称为“残妆台”的鬼域礼堂。
与门外走廊的“整洁”不同,礼堂内部显得十分破败与混乱。无数张破旧的椅子东倒西歪,大部分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甚至已经朽烂断裂。
蒙着肮脏白布的杂物堆像一座座小山,随意地堆积在座椅之间,形成了一条条狭窄曲折的通道,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权叔三人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惊恐地打量着这乎想象的诡异空间。
摄像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但权叔的手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