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先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一哆嗦,那点小心思和卖关子的念头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个被老师逮到错处的小学生,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白天所见一五一十全撂了。
“是是是!道长息怒!白天那僵尸起尸后,确实是这位梁小友最先上前!”
“贫道……不,我亲眼所见,梁小友身手极其矫健,手持一柄横刀,未出鞘便格挡开了那僵尸的扑击。”
“动作干净利落,绝非寻常练武之人能达到的境界!”
“后来……后来那僵尸似乎察觉不敌,便转身逃了,梁小友还追了出去……”
郝先生说得详细,甚至把梁逸尘那远常人的反应度和格斗技巧都描述了出来。
只听得旁边的梁逸尘额头青筋直跳,心里把这老郝头骂了无数遍。
明心道长听完,猛地转头看向梁逸尘,仿佛要将他里外看穿。
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竟是啧啧称奇起来,用带着几分恍然和不满的语气嘟囔道。
“好家伙!老梁头这老东西!当年问他,他还跟我打马虎眼,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教他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原来是藏着掖着,偷偷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给你了?!”
梁逸尘被明心道长这话说得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啥意思?我爷爷他还有这一手?
他记忆里的爷爷,就是个脾气又臭又硬,喜欢喝两口的老头。
除了偶尔讲些似是而非的怪谈,从来没显露出什么非凡的本事啊!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阴差阳错,他那死去的爷爷替他扛了雷!
明心道长显然都将他那身从异界厮杀中磨砺出的武艺和反应,归功于他爷爷的“秘传”了!
“幸好……”
梁逸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白天情急之下,只用了武学和肺金之气加持,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道法。
要是让这精得跟鬼似的老道看出更多端倪,那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看着犹自愤愤不平的明心道长,以及一旁一脸“果然如此,你还不承认”的郝先生。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辩解的话咽了回去。这个误会……貌似对他目前来说,是最好的掩护了。
他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爷爷……他就教了我点强身健体的把式……”
明心道长却是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也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老梁头的古怪他是知道的。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就算你身手不错,可那毕竟是‘李肆陆’……它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你惊走?这说不通!”
梁逸尘听到明心道长这话,心中的惊诧瞬间被一股更大的焦躁取代。
李肆陆到底是谁?!明心到底在担心或者害怕什么?
然而,就在他要喝问出声的一瞬间,他又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游域者”
他自己仅仅在“大明”那个世界待了半个多月,经历了修习术法、煞气灌体、连番恶战,回来之后就拥有了远常人的身手和感知。
那么,一个不知经历了多少任务的“游域者”,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想通了这一层,在加上这老道对“李肆陆”三个字的展现出的紧张情绪。
梁逸尘心中的怒火和追问的冲动如同被冰水浇灭,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意识到,再追问下去,不仅问不出真相,反而可能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而且,明心老道肯定知道点什么!
然后他话锋一转:“如果这东西真那么危险,当务之急,是在这玩意儿闹出更大的祸事之前,把他找出来!”
然而,明心道长听到他这话,却是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毫不客气地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