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梁逸尘来到郑昌雅家,本打算自己露一手,结果被系着围裙的郑昌启直接“轰”出了厨房。
“去去去,大学生上你的炕坐着去!这儿现在是我的地盘!”郑昌启挥着锅铲,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梁逸尘拗不过他,只能被郑昌雅的母亲热情地拉坐到炕沿上。
她婶紧紧攥着梁逸尘的手,絮絮叨叨,脸上满是欣慰和骄傲。
“逸尘啊,好孩子!争气!考上省城的好大学了!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不像昌启这死小子,好不容易考个大专还不安分,非要去颠大勺,当个厨子有啥出息……”
梁逸尘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期期艾艾地应和着“婶子,昌启现在也挺好的,有手艺,饿不着……”
不多时,酒菜上桌,香气四溢。郑昌启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几道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
四人围坐,郑昌启给梁逸尘倒上啤酒,自己抿了一口,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和小意,低声道。
“逸尘,听说了吗?村西头……老四六,没了。”
梁逸尘正夹起一块红烧肉,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郑昌启,脸上是一片纯然的懵逼。
他不仅“听说”了,而且是亲身经历了更刺激的部分。
郑昌启见他这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详情,更加压低了声音“听说……死得挺邪性,今天白天……还,还诈尸了!闹得可凶了!”
“噗——”
梁逸尘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出来,他强行咽下,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化作一声长叹。
“唉……这村子,我算是真待不下去了!”
一旁的郑婶闻言,立刻拍了郑昌启后背一巴掌,嗔怪道“说啥呢!吃饭就吃饭,没别的话聊了?看把你妹吓的!”
说着,把旁边脸色有些白,明显被“诈尸”二字吓到的郑昌雅搂进怀里。
众人重新拿起筷子,正准备把这略显沉重的话题揭过,好好吃顿饭。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只见村长打头,后面跟着脸色不太自然的郝先生,以及七八个神情各异的村民,一股脑儿涌了进来,把本就不大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梁逸尘看着这不请自来的一群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去,下意识就开口。
“诸位深夜到访……”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味儿,赶紧“呸”了一声,自嘲地嘟囔“在大明拽文拽惯了……”
随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目光扫过村长和郝先生
“……你们大晚上不在家待着,跑这儿来要干啥?”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和诡异起来。郑昌启也放下了酒杯,眼神警惕地看着这群不之客。
梁逸尘那毫不客气的质问,让挤进堂屋的村长和村民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前面的郝先生。
郝先生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干咳一声,努力端起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他捋了捋并不算长的胡须,带着几分神秘和凝重的语气说道“梁小友,非是老朽与诸位乡亲愿意深夜叨扰。实在是……情况紧急,关乎全村安危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梁逸尘的反应,继续说道。
“那僵尸……白日里虽被惊走,但据老朽推算,其戾气未消,怨念缠身,极有可能……去而复返!今夜,乃至此后几夜,恐怕都不会太平!”
梁逸尘听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昂。然后呢?”
他看见郝先生一边说,一边冲他疯狂地眨着眼睛,似乎在暗示什么。梁逸尘歪了歪头,一脸耿直地问道。
“郝先生,您眼睛不舒服?抽筋了?村头诊所刘大夫应该还没睡,要不您先去瞧瞧?”
“咳咳咳!”
郝先生被这话噎得一阵猛咳,老脸都有些涨红,那点高深莫测的架子差点彻底垮掉。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油盐不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暗示,只得把话挑明,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恳求。
“梁小友!明人不说暗话!那僵尸非同小可,老朽……老朽需得在村中坐镇,以防不测,实在分身乏术。”
“所以想恳请小友,连夜上一趟龟蛇山,去山巅的北武当观,将此地情况告知观主明心道长,请他务必亲自下山,降服此獠!”
梁逸尘一听这话,差点没从炕沿上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