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尘一听郝先生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听他这意思,这世界原来还真有玄门中人?
这个现让他瞬间熄了多管闲事的心思。既然有“专业人士”,那这烂摊子自然有人收拾。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这刚捡回一条命的小身板,实在没必要再掺和这明显不对劲的破事。
他立刻开始满嘴跑火车,试图撇清关系。
“嗨!郝先生您看走眼了!我就是在城里跟个师傅学了点拳脚功夫,强身健体而已。”
他拍了拍桌上的横刀。
“这玩意儿,工艺品,看着玩儿的。”
郝先生盯着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踏马在逗我”几个大字。
刚才梁逸尘格出手行云流水,还有那身上若有若无的煞气,这能是普通练拳脚的?
梁逸尘被盯得有点毛,硬着头皮补充道:“呃……可能我天赋异禀,练得比较好?”
眼看郝先生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浓,梁逸尘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我说郝先生,您有这功夫盘问我,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个会跑的僵尸追回来宰喽!”
“那玩意儿留着是个祸害啊!您跟我这儿浪费时间干嘛?”
没想到,郝先生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接茬,语气变得严肃“小友所言极是!老朽正是为此事而来!那僵尸凶戾异常,更兼……嗯,行动诡谲,单凭老朽一人,恐力有未逮。”
“我看小友身手不凡,胆气过人,不如……你我二人联手,为民除害!”
梁逸尘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您另请高明吧!我就是个普通村民,爱莫能助,真帮不上忙!”
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看似不及朱友珪,但连破煞钉都能崩碎,还会用道法,惹这一身骚干啥?
两人一个极力邀请,一个拼命推脱,正在院子里拉扯扯扯。
突然,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村长去而复返,脸上毫无血色,满是惊慌。
也顾不得计较梁逸尘之前的顶撞了,冲着郝先生结结巴巴地喊道。
“郝…郝先生!不好了!您…您带来的那只大公鸡……它…它…”
郝先生被打断,有些不悦,皱眉道“鸡怎么了?被黄鼠狼叼了?”
村长猛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喊出来。
“它唱歌了!!”
“什么?!”
郝先生脸上的不悦瞬间变成了错愕和茫然,他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唱…唱歌?鸡怎么会唱歌?!”
他带来的那只大公鸡,是他准备取鸡冠血的寻常公鸡,就是在来的路上随手买的啊!
这诡异的事情怎么一件接着一件,还没完没了了?!
村长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把院子里刚才那点拉扯的气氛全给炸没了。
郝先生是一脸“我是不是年纪大了出现幻听”的茫然。
梁逸尘本来打定主意不掺和,此刻心里那点犯贱的好奇心却像猫抓一样痒了起来。
会唱歌的鸡?这他娘的不去看看,得后悔半辈子!
“走走走!去看看!”
梁逸尘反倒来了劲,推着还在懵逼的郝先生就往外走。
村长见状,也赶紧在前面带路,三个人几乎是互相拽着,跌跌撞撞地又回到了村中的空地上。
灵棚那边还一片狼藉,但此刻人群却围在了旁边一棵大槐树下。
只见郝先生那只用来做法事的大公鸡,两只爪子被麻绳捆着,正烦躁地在地上扭动,张着嘴脖子一伸一伸。
梁逸尘挤到人群边,瞅了半天,纳闷道“这不挺正常的吗?哪唱歌了?唱完了?”
村长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离近点!得离近了才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