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刚?拿什么刚?!”
李昀第一个炸了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下来。
“光外面这些锦衣卫和司天监的牛鼻子,就他妈泼水不进!里面还有个不知道多邪门的尸王!等它成了犼,怕是打个喷嚏都能震死我们!咱们这几头蒜,够它塞牙缝吗?!”
道童虽然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同样的绝望。梁屏儿更是脸色苍白,下意识地靠近了老道。
梁逸尘却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自己的师父。老道从刚才开始就异常沉默,但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完全被绝望吞噬。
“师父,”梁逸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您之前执意要送我们走,甚至早就准备好了退路。您是不是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步?”
“您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老道身上。
老道迎着徒弟们希冀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苦笑,但那扯起的嘴角却透着一丝疯狂。
“办法……有一个。”老道的声音沙哑,“但此法……凶险万分,十死无生,近乎与自杀无异。故而想先送你们远离这是非之地。”
梁逸尘急声追问。
“什么办法?!”
老道抬头,望向上空那扭曲蠕动的煞障,他缓缓吐出几个词。
“立坛设醮,篡改阴阳,欺瞒天地。”
“欺天?”众人皆是一愣。
老道点了点头“司天监能布阵窃取地窍阴煞,滋养尸王,企图瞒天过海,助其化犼。”
“那我为何不能反过来,利用这现成的百里煞障和即将爆的尸王之气,布下一个更大的局?”
他详细解释道,语气冷静却又带着无尽的疯狂。
“诵《度人经》变章,以经力混合煞障之气,拟效‘先天阴炁’,将尸王从地窍深处引出,诱至斋坛范围!”
“而后,待尸王被诱至,老夫将符遣将!但不祈保佑,而是以自身为媒介,误传劾召,谬达雷部!”
老道说到这脸上却露出一丝淡笑“如此过后,雷部接令,此地有尸王与妖道张清风联合逆天,罪孽滔天!”
“天道感应之下,降下的诛邪神雷,其威力范围,都将远尸王自身引动的雷劫!”
“万万不可!”
“师父!此法太过凶险,必遭天谴!”
道童和李昀几乎同时出声反对,脸上写满了惊骇。
就连梁逸尘也被老道这疯狂的计划震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却现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几人情绪激动时,一直紧张地留意着四周动静的梁屏儿忽然猛地转头,望向侧后方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厉声低喝道“谁?!谁在那里!出来!”
李昀和梁逸尘反应极快,几乎在梁屏儿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扑向那片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