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好像听我爹和族老们提起过……大概是二十年前,庄子里生过一次地龙翻身。动静不算特别大,但好像……正好震塌了西村旁边的那个老矿洞。”
她的语气逐渐肯定起来“当时是夜里,矿洞里没人,所以万幸没有伤亡。但是……”
梁屏儿的脸色微微白。
“但是第二天白天,组织人手去清理塌方,看能不能抢救出些家伙事的时候,却出了大事!”
李昀似乎也隐隐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梁屏儿继续说道“先是进去清理的人慌慌张张跑出来,说什么洞里有鬼,有黑影子咬人,当时带队的班头还以为有人偷懒耍滑,重重责罚了那几个先跑出来的人。”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是后来……事情就不对了。进去的人,有的开始胡言乱语,眼神直勾勾的,怎么叫都没反应。再后来……那些变得疯疯癫癫的人,竟然……竟然开始追着其他正常的人扑咬!力气大得吓人,好几个青壮都拦不住一个!”
梁屏儿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骇“现在想起来……当年那些矿工疯扑咬人的样子,跟如今庄子里那些被煞气冲撞,失了神智的乡亲……根本一模一样!”
老道倒吸一口凉气“煞气侵体!而且是极为浓烈的煞气!地窍……果然那时就被震开了!”
“后来呢?”刘廷章急声问道。
“后来……”梁屏儿回忆着,“我爹当时是庄主,听闻消息立刻就要带人进去看个究竟,但还没到矿洞口,就被一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穿着奇怪官服的人拦住了!他们态度极其强硬,严禁任何人再靠近矿洞半步,说是朝廷接管了此地。”
“没过多久,就传出消息,说矿洞里闹了极其厉害的邪祟,已经被朝廷来的高人作法彻底封印了,为了安全起见,永久封洞,不许任何人再提及此事。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慢慢忘了……”
现场一片死寂。
梁屏儿的这番回忆,如同一块关键的拼图,瞬间将二十年前的旧事、矿洞的废弃、煞气的初次泄露以及朝廷的阴谋,完完整整地联系了起来!
李昀脸上的讥诮和怀疑彻底消失了,他喃喃道“他娘的……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们就在谋划了……那场地震,根本不是天灾,是他们弄出来的?!还是他们只是顺势利用了地震?”
老道面色无比沉重“无论地震是否与他们有关,他们定然是第一时间现了地窍裂缝和泄露的煞气,并立刻将其封锁控制,开始暗中布局。二十年……整整谋划了二十年!好大的手笔!”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指向西村矿洞那条被掩埋了二十年的裂缝,那就是通往尸王老巢的捷径!
“没时间犹豫了!”梁逸尘豁然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他们的仪式被郭允恭这事一搅和,肯定乱了阵脚,现在正是机会!我们兵分两路!”
“古墓离青川前辈所在的地下暗河入口最近。李爷和我去找他!”
“师父,您带着师兄和屏儿,立刻去西村矿洞那边探查情况,摸清入口和守卫的底细!我们随后在那里汇合!”
李昀眼睛一瞪,不满的说道“你小子赖上我了?老子凭啥……”
“我不会骑马。”
“娘的……”
老道深深看了梁逸尘一眼“一切小心!事若不可为,以自保为上!”
“明白!”
梁逸尘应了一声,转身便带着李昀朝着古墓附近熟悉的暗河入口疾奔而去。
到了洞口,留下李昀望风,梁逸尘独自下了洞口。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那片熟悉的水下洞窟,这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冰冷的水和沉寂的岩石。
“青川前辈!青川前辈!是我,梁逸尘!有急事相告!”
然而,幽暗的水域一片死寂,只有水流划过岩石的奔腾声回应着他。青川的气息,此刻竟感知不到分毫。
“前辈?!青川前辈!”他不甘心地又喊了几声,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坏了……青川前辈该不会是……”
情急之下,他猛地运转法力,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石壁上!
“轰!”
一声闷响在岩壁传播开来,震下不少碎石。但这巨大的动静,依旧未能引来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