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给你脸了!”
李承咆哮一声,彻底撕破脸皮,猛地抽出腰间锈迹斑斑的老旧铁刀,刀身甚至有些弯曲。
他不管不顾,抡起刀就朝着梁逸尘持鱼的手臂砍去,竟如此狠毒!
然而,他快,梁逸尘更快!
就在刀锋将至未至的刹那,梁逸尘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倏忽贴近李承中门!
他看也不看那劈来的锈刀,只闪电般伸出左手二指,精准无比地在刀身侧面轻轻一弹!
“铛!”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李承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大力从刀身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难当,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锈刀“哐当”一声便掉落在地。
不等李承从惊骇中回神,梁逸尘右手依旧稳稳提着那串鱼,左手却顺势向后一探,口中低喝“李爷,刀借我一用!”
旁观的李昀反应极快,抽出自己腰间那柄祖传横刀,连鞘递了过去!
刀一入手,居然压得梁逸尘胳膊一沉。
梁逸尘心中暗惊,但手下未停。厚重的刀鞘带着破风声,狠狠地抽向李承!
第一下,正抽在李承匆忙格挡的小臂上,痛得他惨叫一声,手臂瞬间肿起一道红棱。
第二下,拦腰扫在他的腰腹软处,李承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险些跪倒在地。
第三下,则是结结实实抽在他腿弯处,李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黄土里,狼狈不堪。
这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那几名团练反应过来,他们的教头已经跪在地上痛呼呻吟。
而梁逸尘手持连鞘横刀,眼神冷冽地扫视着他们,那串鲜鱼依旧在他手中晃动,仿佛刚才出手的根本不是他。
“还……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拿下他!拿下这个反贼!”
李承疼得龇牙咧嘴,羞愤欲狂,朝着手下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几名团练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梁逸尘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手和瞬间放倒教头的狠辣已经彻底镇住了他们。
他们不过是些庄户汉子凑数的团练,欺负平民还行,哪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何事喧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围观的团练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只见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青年快步走来。
他容貌俊俏,但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居然是那日在庄外“捡的”生人!
李承一见来了锦衣卫,如同见了救星,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指着梁逸尘哭喊道“大人!大人您来得正好!这刁民梁逸尘!私藏军需,抗拒巡查,还敢殴打上官!形同反叛!请大人将其拿下正法啊!”
那青年目光扫过场中,根本不理睬李承的哭诉,反而看向梁逸尘,语气竟带着缓和“梁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微微颔,似乎对梁逸尘持刀对着教头的行为并不十分在意。
梁逸尘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在于李承强索全部鱼获,并先行动手。
青年听完,那双好看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他猛地转向李承,带着锦衣卫的森然煞气
“李承!你好大的狗胆!”
这一声厉喝,吓得李承浑身一哆嗦。
“上官三令五申,不得盘剥欺压百姓,你是当作耳旁风吗?!强抢民财,还是这等救命的血食,你眼里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