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天刚亮,华盛顿的雾还没散。
李维站在酒店大堂,面前整整齐齐站着八个摄像师,每人一台机器,肩上的脚架像枪似的。
他一个个检查设备,电池、存储卡、备用镜头,连遮光罩都拧紧了。
周逸从电梯出来,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李导,您这是……”
李维头也不回“占位置。”
周逸揉揉眼,看着表,六点零三分。
他想起昨天李维说“我还年轻,不能要钱不要命”,又看看眼前这个打了鸡血的人,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田甜从后面跟出来,小声说“不是说佛系吗?”
小艺说“昨天佛,今天魔。”
阿成说“可能昨天是休息够了,今天是开工。”
苏苏说“这状态切换也太快了。”
小北推推眼镜说“从行为心理学角度,这叫目标导向型人格,平时放松,关键时刻爆。”
柳如烟端着咖啡从电梯出来,看了一眼那排摄像师,说了句“专业”。
李维检查完设备,转身看见他们,说“你们先去吃饭,七点出。”
周逸说“您不吃?”
李维说“吃过了。”
田甜小声问“几点起的。”
李维说“五点。”
众人对视一眼,往餐厅走。
姜暮烟靠着墙,看着李维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攥着对讲机,眼睛盯着门口,像要上战场。
她想起张伟,那人蹲在埃及博物馆门口三天三夜,眼袋快掉到嘴角了还不肯走。
李维昨天还说自己年轻,今天就变成另一个张伟了。
【系统,他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想通了。热度不等人,贞子不等人,机会也不等人。】她没说话,转身进餐厅。
七点,准时出。
车往白宫开,路上李维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上是白宫门口的实时画面——已经有人了,很多很多人。
车停下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愣住了。
比昨天还夸张。神父方阵又扩大了,从一百多变成两百多,黑袍子站成好几排,十字架举得整整齐齐。
明星方阵也换了新面孔,有几个昨晚还在走红毯,今天换了衣服又来了。
模特方阵更专业了,站成一排,统一着装——白色短裙,红色高跟鞋,手里举着小牌子,上面写着“peace”和“LoVe”。
还有一群新来的——几十个贞子。白袍,黑,血痕,站在红毯两侧,排成两排,像是迎宾队伍。
音响在放音乐,节奏感很强,不是念经,是流行歌。
神父们还在念经,但声音被音乐盖住了,嘴在动,听不见。
周逸嘴张着,下巴快掉到地上。田甜揉眼睛,小艺揉眼睛,阿成也揉眼睛。
苏苏说“我没看错吧。”
小北说“没看错,那是贞子,好几十个。”
柳如烟端着咖啡站在最后面,杯子举到嘴边,没喝。
李维已经扛着摄像机冲进去了,八个摄像师跟在后面,像一支小军队。
周逸反应过来,举着手机开始直播,声音都劈了“家人们!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几十个贞子在红毯上跳舞!女团舞!”弹幕瞬间炸了。
田甜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是真的贞子,是coser。真的贞子不会跳女团舞。”弹幕又炸了一波。
姜暮烟站在人群后面,踮起脚尖往里看。
红毯上,那些贞子排成方阵,音乐换了一更快的,她们开始跳。
动作整齐划一,转身、甩头、摆pose,有人没站稳,歪了一下,旁边的人扶住了,继续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