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酒店大堂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块一块的光斑。
几个人瘫在沙上,谁也不愿意动。
周逸仰着头靠着沙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说“今天比拍戏还累。”
田甜靠在扶手上,腿伸得老长,说“拍戏累身体,今天是累眼睛。”
小艺说“闪光灯太晃了,现在眼前还有黑影。”
阿成说“我也是,看什么都带光圈。”
苏苏说“她到现在耳朵里还是念经的声音,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脑袋里开会。”
小北推了推眼镜,说“这是典型的感官过载现象,休息一下就好。”
柳如烟坐在单人沙上,端着杯咖啡,表情和平时一样,但咖啡半天没喝一口——可能也在缓。
李维从电梯里出来,换了身衣服,头还湿着,刚洗过澡。
他走过来在对面沙坐下,长出一口气。
周逸问他“晚上还去不去拍。”
李维说“拍什么?”
周逸说“白宫门口啊,今晚不是有那个什么……驱魔音乐会?”
李维说“没票,进不去。”
田甜从沙上坐起来“还要票?”
李维点头,说“门票早就卖光了,线上直播权也卖了,他们这种散人去不了。”
小艺说“那咱们就在外围拍拍?”
李维想了想,说“外围也拍不了,他们搭了围挡,从白宫门口一直围到宾夕法尼亚大道,只留一个入口,有票才能进。”
阿成说“这阵仗也太大了。”
苏苏说“人家是正经演出,又不是新闻布会。”
小北说“从活动运营角度,这种级别的安保和票务管理是常规操作。”
周逸又瘫回去了。忽然他转过头,看着李维,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人开口的问题“李导,您不加夜班吗?”
李维愣了一下“加夜班?为什么?”
周逸说“拍素材啊,晚上那么热闹,万一贞子来了呢?”
李维靠在沙上,想了想,说了一句“我还年轻,不能要钱不要命。”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笑成一团。
周逸笑趴在沙扶手上,田甜笑得直拍大腿,小艺捂着嘴,阿成笑得眼镜歪了,苏苏趴在小北肩上,小北的眼镜也歪了。
柳如烟端着咖啡,嘴角翘着。姜暮烟靠在角落的沙里,也笑了,笑得挺真心。
【系统,这个导演好佛系啊。张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现场。】
【嗯。好像是的。】系统说,人和人不一样。
张伟是把命豁出去干,李维是把命留着干。
她看着李维那张淡定的脸,忽然觉得这人也有意思。
在纽约的时候,他被张伟几句话说得汗毛倒竖,以为贞子随时会从病房的窗户飘进来。
到了华盛顿,看见一百多个神父站在白宫门口念经,他居然还能说出“我还年轻”这种话。
不是胆子大,是想得开。
周逸笑完了,又问“那晚上咱们干嘛?”
李维说“休息。”
田甜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华盛顿,不出去逛逛?”
李维说“逛可以,别去白宫那边,进不去,还挤。”
小艺说“那去哪儿?”
阿成说“去林肯纪念堂?”
苏苏说“去华盛顿纪念碑?”
小北说“这两个地方都在国家广场,离白宫不远,可能人也多。”
柳如烟放下咖啡杯,说了一句“去乔治城。那边安静,餐厅也多,晚上不宵禁。”
李维眼睛亮了一下,说“行,去乔治城。”
周逸从沙上弹起来说“那走吧。”
田甜“说急什么,天还没黑呢。”
小艺说“先休息一会儿,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