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侧坡面的坡度比北侧更陡一些,岩层从山脊顶部一直延伸到坡脚,表面覆着一层持续的灰褐色地衣和几丛贴着岩面生长的矮灌木。
坡面中段的凹陷处比远处看着更深更宽,从山脊顶部一直延伸到坡脚附近,两侧的岩壁在凹陷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的窄道。
柳飘飘在窄道入口处停下来把手杖撑在岩壁上。“这道沟像是被水冲出来的。但底下是干的。”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窄道入口处蹲稳了身体。“干的。冲出来之后水改道了。”
“走。”柳飘飘侧身走进了窄道。
窄道内部的岩壁从两侧持续收窄,从两步宽收窄到了一步宽,脚下的碎石从大块的岩板变成了细碎的砾石。
走了十几步之后窄道通到了一片略微开阔的坡面平台。
平台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三四步见方,地面覆盖着一层持续的浅色沙土和几块散落的碎石。
平台东侧的岩壁根部有一处持续的暗色凹陷,大约有半人深,从岩壁上伸出来。
柳飘飘在凹陷旁边蹲下用手探了探凹陷内部的深度和湿度。凹陷内部的沙土偏干偏密,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碎的碎石和几片干枯的叶片。
她在凹陷最深的位置摸到了一块持续的硬质物体,表面偏凉偏滑,像是被长时间放置在里面的石质或者金属物件。
她把那东西从凹陷里取出来翻看了一下。那东西大约有拳头大小,表面的偏亮光泽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暖色。
质地的密度比之前收的任何矿石都更高更密,表面带着几道细密的刻痕,走向和之前在残墙上看到的类似。
“这是好东西。”她把那东西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
丧彪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但密度高。比之前收的那些高品位矿石还高。”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那东西的方向伸缩了一下。“那多找找。这凹陷里可能还有。”
柳飘飘把凹陷内部的沙土和碎石逐层扒开在底部又摸到了两块类似的硬质物体。
三块放在一起对比着看,尺寸和形态都不太一样,但表面的偏亮光泽和细密刻痕的走向一致。
她把三块都收进了空间仓库里,从平台边缘站起来沿着窄道继续往坡脚的方向走。
窄道在坡面中段往下逐渐变宽,从一步宽重新扩展到了两三步宽。坡脚附近的岩层从灰褐色过渡成了一种更深的暗色,脚下的碎石变成了更大块的岩板。
窄道的尽头连着一片被矮树和灌木半围住的平地。平地的面积比平台大了好几倍,地面覆盖着一层持续的厚实草被和几丛低矮的蕨类植物。
在平地的西侧边缘,有一处持续的暗色轮廓从灌木丛中伸出来,大约有半人高,形态偏方偏正,像是一块被竖起来的石板。
柳飘飘走到石板前面蹲下。石板的正面刻着密集的文字,笔画的走向和残墙上的刻痕一致,但内容更长更密,从石板的顶部一直刻到了底部。她沿着刻痕的走向逐行辨认。
“南边这条路通到更深的山里。我在那边的石屋里留了东西。谁先到谁拿。”她把那行字读了两遍。“石屋。在哪。”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石板旁边蹲稳了身体。“再往南。”
“再往南。”柳飘飘把石板上的刻痕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从石板前面站起来朝着平地的南侧边缘走了几步。
平地的南侧连着一片更密的林地,树干之间的间距从两三步宽收窄到了一两步宽。而在林地深处,一片持续的暗色轮廓从树冠之间隐约露出来,大约有半间屋子那么大。
“那边。”她把探杆撑在草被上。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林地深处的方向伸缩了一下。“石屋。”
“走。”柳飘飘沿着平地的南侧边缘走进了林地。
林地里的树越走越密。树干从两三步宽收窄到了一两步宽,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暗绿色的顶盖,散射光只能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亮斑。
脚下的腐殖土从厚实变成了偏薄的硬土层,碎石从土里露出来,踩上去的时候偶尔打滑。
柳飘飘走在前面用手杖探着路。走了大约百来步之后,树冠在头顶裂开了一片不大不小的口子,散射光从裂口里透下来照在了一片持续的暗色建筑上。
那间石屋比远处看着更大,大约有半间屋子那么宽,墙体用不规则的块石垒成,从地面垒到一人多高,顶部的屋顶已经塌了大半,只剩几根被烧黑的木梁从残墙上方斜着伸出来。
石屋的正面开着一道窄门,门框由两块竖着的条石和一块横着的条石构成,门内一片持续的暗色。
“到了。”柳飘飘在石屋前面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