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五六步见方,地面覆盖着一层持续的深色腐殖土和几丛低矮的蕨类植物。
空地中央有一处用碎石围出来的火塘,火塘边缘的石头被烧得发黑,塘底的灰烬层偏厚偏密,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灰末。
火塘旁边散落着几根被烧断的细树枝和几块被烟熏黑的碎石。
火塘已经熄了很久。灰烬层表面的白色灰末被露水和潮气浸得板结了一层,踩上去的触感偏硬偏密。
“有人来过。”柳飘飘在火塘旁边蹲下用手拨了拨灰烬层表层。“烧了不少次。灰层这么厚。”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火塘边缘蹲稳了身体。“多久了。”
“至少几个月。灰都板结了。”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火塘旁边的碎石方向伸缩了一下。“旁边还有东西。”
柳飘飘顺着泥鳅的尾巴尖看过去。火塘东侧的碎石堆旁边压着一块持续的扁平石板,石板的表面被烟熏得发黑,边缘带着几道细密的刻痕。
她把石板从碎石堆旁边搬起来翻看了一下。石板的背面有一道持续的浅色刻痕,笔画的走向和沿途所有标记一致。
“又是刻字的。”她把石板翻到正面放在膝盖上。
刻痕的走向从石板的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笔画比之前见过的所有标记都更细更密,像是被压缩在有限的面积里写下了更多的内容。
她凑近了看了一阵,辨认出了最上面几行的内容——记录的是一段路线,标注了从这片林地向西和向南的几个方向,还有几处用细线圈出来的位置。
“这是一张图。”她把石板从膝盖上拿起来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
丧彪从火塘旁边凑过来在石板背面看了一阵。“标了几个地方。西边一个圈。南边两个圈。中间还有一条线。”
“西边那个圈和咱们来的方向对得上。南边那两个圈可能是别的落脚点。”柳飘飘把石板收进了空间仓库里站起来。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空地的方向伸缩了一下。“那要不要往南走。”
“先往东北走。兽道还没到头。”柳飘飘从火塘旁边站起来沿着兽道继续往东北方向走。
兽道穿过空地之后在矮灌木之间继续延伸着,宽度从两三步宽收窄到了一两步宽,两侧的灌木枝条在持续的行走中刮着她的袖口和裤腿。
走了大约百来步之后兽道通到了一片更加开阔的林间谷地。
谷地的面积比之前的空地大了十几倍,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一道低矮的山脊脚下。
谷底覆盖着一层持续的厚实草被和稀疏的灌木丛,中央有一条细窄的溪流从山脊方向流下来,在谷底汇成了一条大约两步宽的浅水河
。河岸两侧的草被更密更绿,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翠色。
“这谷地不小。”柳飘飘在谷地边缘站定。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谷地边缘蹲稳了身体。“有河。有草。能待。”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谷地的方向伸缩了一下。“先看看有没有别的。”
柳飘飘沿着谷地边缘走了几步。谷地西侧的草被上有一片持续的浅色痕迹,从林缘的方向延伸过来在河岸边交汇成了一条持续的细径,细径的尽头有几块被踩平的石头和一片被压实的草皮,像是被反复坐卧过的位置。
“还是那条兽道。”她蹲在细径旁边用手探了探草皮的压实程度。“它们从林子走到谷地。过河。再往山脊那边去。”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细径旁边蹲稳了身体。“那咱们也过河。”
柳飘飘站起来沿着细径往河岸的方向走了几步。河岸的草被在接近水面的位置变得更密更短,水边的泥土被长期的踩踏压出了一条持续的浅色带。
她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了探杆伸进河水里探了探深度。河水清浅,最深的位置大约只到小腿肚,河底的卵石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细碎的反光。
“能过。水不深。”她把探杆收回来在河岸边蹲下。
泥鳅从肩膀上跳下来在河岸的浅水里盘稳了身体。“我先过去。”
“去吧。别跑远了。”柳飘飘站起来把探杆撑在河岸上。
泥鳅从浅水里快速游出去在河面中段停了一下,整条身体在水面上盘成一圈又展开,尾巴尖在水面上拍了两下。“没东西。过吧。”
柳飘飘从河岸上走进河水里踩着河底的卵石过了河。
河水清浅,流速不快,踩在卵石上的触感从滑变成稳,每一步都能在河底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身后的队伍从河岸上陆续跟了下来,丧彪从河面上持续掠过去在对岸蹲稳了身体,九尾狐踩着河底的卵石过了河。
蟾蜍从河岸上蹦进水里在浅水区弹跳了几下才蹦到对岸,狮子从河岸上走下水在河水里蹚了过去,皮毛湿了一层但没到腹部。
一群影子在河对岸的草被上收拢了队形。柳飘飘站在对岸的河岸边朝着山脊的方向看了一阵。山脊的轮廓在谷地尽头缓慢抬升着,从低矮的草坡过渡到了更高的岩层和更密的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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