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停下脚步,弯腰捡了根枯木棍,随手**地里:“要是这根枯木能芽长叶,就说明咱们这辈子有缘。”
涂山惜玉露了个灿烂的笑,开心地说:“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李耳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我绝不食言。”
涂山惜玉攥紧小拳头,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说:“我一定让它芽长叶,然后带着它去找你。”
李耳带着通天和多宝迎着晚霞走了,很快就在路拐角没了影。
通天回头看了看李耳,压低声音问:“师伯,那涂山惜玉可不是普通人。
万一她真把那枯木救活了,到时候怎么办?”
李耳语气平淡:“天地自有规矩,生死无法逆转,这才是道。”
通天心里直翻白眼:您直接说自己在那根枯木上动了手脚不就完了?还扯什么生死不可逆,分明是压根没打算让她活过来,老渣男!
李耳转头看向通天,皱眉:“你在琢磨什么?”
通天顺口就说:“**正在揣摩师伯的话,越品越觉得有深意。”
说完抬手啪啪拍了两声巴掌,一头大角牛拉着木车从远处跑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通天恭恭敬敬:“师伯,这是我专门给您备的马车。”
李耳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有心了。”
说完迈步上了车。
旁边的多宝撇撇嘴:马屁精。
通天扭头看多宝,笑呵呵:“大师兄,辛苦您牵牛吧?”
多宝眉头一皱:“我牵牛?那你去干什么?”
“我去给师伯泡茶啊。”
通天抓住车辕一翻就上了车,钻进了车厢。
多宝愣在原地,脑子里转来转去:我到底是牵牛呢……还是牵牛呢!通天这**,怎么就窜上去了?
李耳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多宝,走吧。”
“是——”
多宝无奈地应了一声,上前抓起牛缰绳,慢慢朝前走去。
……
后面的山坡上,涂山惜玉一跃而起,落在木杖前面,得意地开口:“不就是枯木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我愿意,别说让它绿回去,就是瞬间长成大树又算什么?李耳小哥哥,你别想跑。”
说话间,鬓角的黑亮长散下来,两只毛绒绒的狐耳从头顶竖起来,露了真身——狐妖。
涂山惜玉伸出**的小手攥住木杖,莹白色的妖力裹住整根枯木,周围的草受妖力一激,肉眼可见地疯长,没多会儿就草高过腰,遍地开满野花,可那根枯木杖却一动不动。
她松开手,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木棍,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为什么它不芽?”
脸上一慌,赶紧伸手握住一根小枯枝,轻轻一掰——咔嚓一声,干枯的枝条断了,露出里面干透的木芯,木芯上还趴着一条小白虫,在慢慢蠕动,跟普通枯枝没有任何区别。
涂山惜玉的手又一次握上那根枯木杖。
她不信命。
“一定可以,我一定能让它活过来。”
狐妖之力像不要钱似的往里灌,枯木却纹丝不动,连一丝绿意都没冒出来。
法力见底了,她坐在地上喘粗气,歇够了再爬起来继续灌。
一天接着一天,一年叠着一年。
她半步没离开过这棵树。
可枯木不但没活,反而朽得更厉害了,皮子一碰就往下掉渣。
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