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田乐呵呵地接过来“得嘞!拿这玩意儿切出来的猪肉,肯定带劲!”
刘大麻子走上前,看着桌上的肩章,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老弟,哥哥我算是彻底服了。山田这老鬼子在汉口作威作福这么久,没人动得了他。你倒好,一枪送他回了老家。不过……”
刘大麻子话锋一转,想起了什么“那周玉山派来的特设营呢?俺听说在小李庄村口,你一枪崩了个头头,就没留个管事的活口?”
李文渊一听,笑着接过了话茬。
“师座,您有所不知。老沈在小李庄村口崩的那个,只是个顶包的副营长。真正的特设营营长,比谁都滑溜。”
李文渊指了指司令部地牢的方向。
“打扫战场的时候,有个家伙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死人血,钻在尸体堆底下装死。被咱们的弟兄用刺刀一顿捅,吓得尿了裤子爬出来了。”
李文渊冷笑了一声“那就是特设营的正牌营长。这孙子现在就被绑在地牢的刑架上。我刚才去过了一遍堂,稍微上了点手段,他什么都招了。周玉山怎么给他们的安家费,怎么跟山田密谋的,交代得一清二楚,连画押的红手印都按了!”
“好!”
刘大麻子一拍大腿,眼中凶光一闪。
“人证物证俱在,这回周玉山这老王八蛋,算是彻底栽在咱们手里了!他勾结日本人谋害抗日军队,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刘大麻子转头看向李文渊,急不可耐地催促。
“老李,马上拟电报!用明码电!直接给第五战区长官部!把咱们击毙山田少佐、全歼日伪联军的战果,还有周玉山勾结日寇的铁证,全都给战区司令报上去!”
“不。”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烈,突然开了口。
他走过去,伸手按住了李文渊正准备拿笔的手。
“战果通报,要。但不是用明码,用战区绝密密码给中将巡视员。”沈烈看着刘大麻子,语气沉稳。
“师座,周玉山在汉口经营这么多年,上面肯定有大伞罩着他。咱们如果用明码电,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战区那些偏袒他的人,提前想好应对的借口。搞不好还会倒打一耙,说咱们伪造证据。”
沈烈从怀里掏出从山田身上搜出来的那个牛皮信封,抽出那张黑白照片,递给刘大麻子。
“你看这个。这是山田身上贴身藏着的。周玉山,在跟咱们战区的一位高级将领暗中接触。”
刘大麻子接过照片,凑到灯底下一看,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将官服上的星星可是实打实的。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娘的……水这么深?”刘大麻子咽了口唾沫。
“所以,咱们不能蛮干。”
沈烈重新点上烟斗,目光深邃地望着黑下来的夜空。
“战果报上去,是给咱们第一三七师请功。有了这个大功劳垫底,长官部就算有人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至于周玉山……”
沈烈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特设营没了,山田死了。他现在是个光杆司令。咱们捏着他通敌的死穴,不急着曝光。钝刀子割肉,才最疼。”
“老沈说得对。”李文渊连连点头,“我马上用绝密电码拟稿。这功劳,谁也抢不走!”
大院里的士兵们渐渐散去,各自回营房休息,或者去帮忙包扎伤员。
这场仗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三百五十名弟兄伤亡的代价。沈烈的心里并不轻松,每一杆缴获的好枪,都是用兄弟们的血换来的。
他把张铁石叫到跟前。
“铁石,那一百五十把德国冲锋枪,你带人清点出来。挑全团身手最好、枪法最稳的弟兄,单建一个突击连。由你亲自带。”
沈烈拍了拍张铁石粗壮的肩膀。
“大别山战役马上就要打了。咱们的对手,不会永远这么蠢。下一仗,我要这把尖刀,能直接捅穿鬼子的心脏。”
“是!团座放心!俺一定把这个连带成老虎连!”张铁石大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