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沈烈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扶住。
宋晚晴靠在沈烈的臂弯里,那种长期紧绷后的脱力感瞬间袭遍全身。她想推开,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别逞强了。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沈烈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转过头,冲着洞口喊道“来两个没受伤的弟兄!”
两个警卫员赶紧跑了过来。
“把宋医生和吴大夫,都给我背回他们的营房去!告诉伙房,熬两碗老母鸡汤送过去,看着他们喝完,然后死死守在门口,谁敢进去打扰他们睡觉,老子毙了他!”
“是!”
宋晚晴虚弱地看着沈烈,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烈一瞪眼给憋了回去。
“服从命令。这是长官的话。”
看着宋晚晴和吴大夫被背走,沈烈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在旁边的一个水盆里洗了洗满手的血污,正准备用毛巾擦脸。
“砰!”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黄陂县夜空的宁静。
这枪声不是从前线传来的,而是从特务团营地的山口哨卡方向传来的!
防空洞里的伤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摸向了放在床头的武器。
“团座……”三连长紧张地看向沈烈。
沈烈脸色猛地一沉,把手里的毛巾狠狠地摔在水盆里。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
李文渊连滚带爬地冲进防空洞,那副原本就用胶布缠着的眼镜,现在彻底碎了一个镜片,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血道子。
“老沈!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文渊急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大喊。
“怎么回事?枪是谁开的?”沈烈一把揪住李文渊的领子。
“拦不住啊!那帮军统的人根本不讲理!”李文渊急得直拍大腿,“带头的那个特派员,嚣张到了极点!他们不仅不退枪栓,还直接让长官部派来的宪兵,缴了咱们哨兵的枪!”
“好大的胆子!”沈烈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杀气四溢。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特派员说……他说接到密报,说你沈烈私自扣押日军重型装备,不仅不上报师部,还隐瞒缴获清单!”
李文渊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他还说,你沈烈仗着打了个胜仗,就拥兵自重,图谋造反!他手里拿着战区长官部的手令,要立刻把你抓起来,押回战区受审!”
“小杨一听就急了,带着一营的弟兄跟他们顶上了。刚才那一枪,是那个特派员朝天开的威吓枪!现在两边枪口对枪口,马上就要火拼了!”
听到这话,防空洞里的几百个伤员瞬间炸了锅。
“娘的!谁敢抓咱们团座!”
“军统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们在前面拼命流血,他们在后面摘桃子还想杀人?”
“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兵,纷纷挣扎着去摸枪,有的甚至用一根腿跳着就要往外冲。
“都给老子消停点!”
沈烈一声暴喝,压下了洞里的喧闹。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冷得像冰窟窿。
“老李,告诉弟兄们,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沈烈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拇指重重地拨开保险,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私藏重武?拥兵自重?图谋造反?”
沈烈怒极反笑,笑声在阴暗的防空洞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煞气。
“好啊。老子刚打跑了吃人的日本狼,家里又来了咬人的白眼狗。”
沈烈大步流星地朝着洞外走去,头也不回。
“走,老李。跟我去会会这个拿尚方宝剑的活阎王。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把我沈烈,从这四千弟兄的枪口底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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