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麻子被沈烈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哑口无言。他知道沈烈是个刺头,而且现在沈烈是整个战区的大红人,他也不敢硬逼。
“行行行!老弟你放心,战区的补给一到,我第一个给你们特务团送去!你们现在原地休整,好好养伤!”
挂了电话,沈烈冷笑了一声。
“团座,师座这是想来抢战利品?”小杨凑过来问。
“他想得美。”沈烈把听筒扔给李文渊,“老李,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弟兄,把咱们缴获的那些好东西,全给我藏到后山的隐蔽山洞里去。重炮用防水布包好,谁来查也别露馅。”
“明白!”李文渊心领神会。
傍晚时分。
特务团的营地里飘起了久违的肉香味。
师部答应的两车猪肉和白面已经送到了。炊事班的铁锅里炖着大块的红烧肉,白面馒头蒸得又大又软。
弟兄们围在篝火旁,吃着肉,吹着牛,脸上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
后方的救护队里,伤员们也得到了最好的照顾。缴获的日军药品非常充足,宋晚晴和吴大夫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沈烈端着一碗肉汤,走到救护队门口。
看着靠在木柱子上累得睡着的宋晚晴,沈烈没有出声,只是脱下自己的军大衣,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夜色渐渐深了。
特务团的营地里鼾声四起。
沈烈坐在指挥所的油灯下,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新标注着周围的势力范围。
打赢了这一仗,特务团在黄陂县就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休养生息,消化缴获,招兵买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展。
“团座!团座没睡吧!”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腿上缠着绷带的侦察连长马有田,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那双总是透着机灵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凝重。
“出什么事了?”沈烈放下铅笔,眉头一皱。
“团座,我按照您的吩咐,在黄陂县往战区长官部的那条大路上放了暗哨。”
马有田咽了一口干沫,压低了声音。
“半个小时前,暗哨传回消息。有一支车队,正在连夜朝咱们黄陂县的方向赶来。”
沈烈一愣“师部送给养的?”
“不是!”
马有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是三辆美式吉普车,车上挂着战区长官部的通行证!最前面的车上,坐着几个穿着军统制服的人!”
“而且,护送车队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美式装备宪兵排!”
沈烈听到“军统”两个字,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战区的嘉奖令白天刚,晚上军统的人就带着宪兵连夜赶来了。
这绝对不是来送勋章的。
“看清楚带头的是什么人了吗?”沈烈沉声问。
“天太黑,看不清脸。”马有田回道,“但是,车上插着一面蓝底白字的三角旗。”
沈烈心里一沉。
在国军的序列里,蓝底白字的三角旗,那是战区特派员的专属标志。
而且是由军统护送的特派员。
“来者不善啊。”
沈烈慢慢站起身,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刚打退了外面的豺狼,这是自己家里的恶犬又要来咬人了吗?
战区在这个时候派一个带着宪兵的军统特派员连夜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
“去,把老李和小杨叫起来。”
沈烈的声音在黑夜中透着一股子冷厉。
“告诉弟兄们,枪上膛,刀出鞘。不管来的是神仙还是小鬼,到了咱们特务团的地盘,都得给老子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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