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百多个二狗子,就是来凑数壮声势的。”沈烈看向马有田,“老马,你的侦察连和一营抽调一个连,给我撒进城南的山里!不用跟他们硬打,就用你们这三周练的穿插和伪装,给我把这群二狗子像溜猴一样拖在山里!拖死他们!”
“明白!保证让他们连个鬼影子都摸不到!”马有田立正敬礼。
沈烈的指挥棍移向左路,那个七百人的日军加强大队。
“老陈,你的三营,带上工兵连。连夜给我去城北公路设伏!那里有个叫阎王鼻的隘口,两边全是悬崖。在那儿给我死死地卡住他们!”
沈烈盯着老陈。
“不用硬冲,就用你们练的防御工事,多挖防炮洞!小鬼子炮火猛,你们就躲。炮火一停,就用机枪把他们给我压下去!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许让这七百人绕到咱们后头!”
“团座放心!三营在,阎王鼻就在!”老陈斩钉截铁地吼道。
最后,沈烈的指挥棍,重重地砸在正中间,那条直通黄陂县的大道上。
那个两千四百人的主力联队!
“小杨的一营,老张的二营!加上苏大强的炮兵营,装甲排!”
沈烈的眼神在这一刻爆出摄人的杀机。
“咱们特务团的主力,不守城,不退让!”
“全体拉出去,就在城外的十里坡,拉开阵势!咱们跟小鬼子的主力联队,来一场硬碰硬的阵地战!”
大帐里的所有人,心脏都猛地缩紧了。
硬碰硬!
这四个字,在抗战初期,是所有中国军队将领最不愿意面对的打法。但沈烈,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小鬼子不是狂吗?不是觉得咱们是一触即溃吗?”
沈烈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火力覆盖!四十二门大炮,我要让他们在冲锋的路上,连块完整的肉都找不到!”
这就是特务团成军以来的战。
没有退路,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要把天都给捅破的决死之战。
夜更深了。
黄陂县城西的大营里,所有的士兵都已经被紧急叫醒。子弹上膛,炮弹装箱。每个人的脸上都绷得紧紧的。
沈烈站在指挥部外,仰起头,看着天空中被厚厚乌云遮住的半个月亮。
黑云压城城欲摧。
“团座!”
一个浑身是泥的通讯兵,从营地大门处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了调。
“前沿观察哨急电!”
通讯兵跪在沈烈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日军中路先头部队,一个步兵中队加上两辆边三轮,已经越过咱们防区的界碑了!”
“打头阵的小鬼子,离十里坡……不到三十里了!”
风,终于刮了起来,带着浓重的黄土腥味。
沈烈低下头,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把冰冷的二十响毛瑟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他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眼底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
“传我命令!特务团,全军开拔!”
“目标,十里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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